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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mille终于惊醒,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醒了怎么不叫我?”听见声音的Dean转过身来,发现她状态不对时立即坐到她身边,晃了晃面色苍白目光呆滞的人,焦急且关心的喊她,“CAMILLE!”
Camille这才从漫天火光中缓过神来,拨云见日看见了焦急万分的Dean,空洞了千百年的心猛的落回原地,进而茁壮跳动起来。
好似干涸了几个世纪的眼睛忽然盈满泪水,Camille扑进Dean怀中放声大哭,像是那一世无处诉说的委屈终于在这一生找到靠山倾盆似的涌了出来。
完全不知道前因后果的Dean抱着怀里崩溃到几乎昏过去的Camille,除了心疼以外,再也没有别的心思去想旁的任何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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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自然是感受到了来自人界的法印的动荡,他甚至知晓具体方位。
可偏生他去不得,那里有人不愿见他,故而他连下界都不敢,生怕恼了那人,又消失的一干二净。
他只能继续像一只傀儡,白日里兢兢业业做他的天帝,夜里也不敢纵容自己梦见她。
独坐高堂的天帝看着眼前的虚空,蓦地起身,下定决心般,回去翻他母亲已经禁止他再翻动的《梦驼经》去。
人界并不知天界的事,故而林晟笙心无旁骛的指挥着几个义子在这一块荒无人烟的空地上画陷阱,手中复健一样挥舞着一把没有刀鞘的骨刃。
最后一笔落下,林晟笙化了个结界保护其几人,不远处忽然传来嘶吼声,林晟笙轻巧挽了个剑花露出一个兴致盎然的笑:“来了。”
“尼桑,烛九阴的骨头能杀了饕餮么?”SAKULA揪了揪无门的袖子,轻生问道。
无门捻着十八子笑着离他近些,像是没睡醒一样的黏黏糊糊回他:“母亲靠的不是骨刃。”
像往常一样只说一半,急得结界里的几个弟弟都抓耳挠腮,唯独那只好不容易取得林晟笙原谅回归人行的狐狸仔丝毫没有好奇。
嘶吼声近,庞然大物现身。
林晟笙剑指抵在下唇,咒语轻念,周身白光乍现,方外盔甲覆之:“好久不见,老东西。”
回答她的是一声裹挟着腥风血雨的怒吼。
片刻,百余回合。
“你瞧,老东西,烛九阴的骨头可断不了,不过时间问题,你必死。”林晟笙拄着骨刃单膝跪着恢复体力,身上添了不少伤痕,却未有一处致命。
为了不扰乱世人而设的结界此刻因为巨大的冲击而碎成粉末,林晟笙也因此受到了不小的反噬。
咽下喉头涌上来的腥甜,林晟笙看着强弩之末的饕餮慢慢站起来,稳了稳神魂,提起骨刃指向它。
饕餮苟延残喘着动了动却未能向前行进一步,索性也不再动弹,只轻蔑笑着:“杀了我,这万物能受得住?”
林晟笙却忽然笑了,从骨刃柄上取出一只流光溢彩的小酒盅:“没想着让你死在这里。”话音刚落,酒盅变大,刚反应过来的饕餮因为体力不支未能招架便被吸入其中,“你这成身的毒,还是在这酒盅里化了去更好。”
“怪不得母亲会原谅你,”看明白其中情况的KAZU撇撇嘴,不置可否,“亏你能想出用酒仙随手幻化出的十日醉来泡这鬼东西。”
“酒仙夸下海口说这酒盅内有取之不竭的酒且这酒还可解百毒,解解毒再把它扔给老君去炼丹应当能成点气候。”狐狸仔笑起来,又回到他之前游戏人间的模样,先于其他五人出了林晟笙为他们保护极好的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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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惴惴不安的心情下,Dean与Sam两人杀了那个吸血鬼女巫,刚坐进车里,前者就马不停蹄往回赶,连Sam都少见的没有多做评价。
毕竟失态成那样的Cat很不寻常。
也,很令人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