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刚才所说,皆为证明此剑为假。你我观点不同,二者并不冲突,公子不需要觉得自己胜之不武。”
谢安廖见她坚持,不再多说,只道:“请罢。”
慕泠槐:“劳烦公子随意给我一把剑,并且手持灵犀剑站在我面前。”
谢安寥抬手招来一人,应该是他心腹小厮,他在他耳边说了句话。
片刻后,那人带着另外三名小厮,各自拿着把剑。
慕泠槐认真端详,无一不是当世名剑。
三把剑各有千秋,不分上下,慕泠槐选了一柄略轻些拿着趁手的,道:“多谢公子。”
谢安寥不答她,拔出灵犀剑站到她面前。
慕泠槐站到他侧面,同样拔出了手中的剑。
谢安寥突然撤回手,扭头冲慕泠槐冷冷说了句:“你选的这把剑,极为锋利,你小心些,别伤着我。”
慕泠槐点头,“公子放心,你只要站着不动,我绝对不会伤你分毫。”
谢安寥又抬眼扫了一圈,看到这一方天地间,自家的人占了大半,心里安慰不少,忽然傲娇起来,“量你也不敢!”
慕泠槐没做反应,看着谢安寥慢慢摆好姿势,伸手抚上灵犀剑,在剑身上来来回回滑动。
谢安寥不知她这番动作是为何意,见她迟迟没有动手,正欲开口催促,不料就在此时,慕泠槐眼神突然凌厉起来,持剑劈向距离剑柄不足半寸之处!
剑风萧肃,谢安寥心生寒意。
金属碰撞声音嘶鸣,让人耳根发麻。
两柄剑交错反射的凛冽白光打在慕泠槐脸上。
谢安寥这时正低着头,恰好看到。
白光与她肃穆的面容近乎于浑然一体,谢安寥心底异动突现,却说不清是何情绪。
下一刻,当啷一声响起,打断他所有思绪。
谢安寥垂眸去看,手中灵犀剑已经分为两半,一段差不多只剩下个剑柄,被他握在手中,另一端全是剑身,直直插入地板,露出来的那截还在小幅度的晃动着,像是要告诉在座众人它的不屈不挠。
慕泠槐站直身,脸上笑意很浅,近乎于无,道:“公子,我赢了。”
谢安寥目光终于从那断剑上移开,似乎还是不信,不停喃声问道:“为什么?这不应该……不应该的。”
慕泠槐没有说话,只是对着谢安寥行了一礼,说了句“抱歉”,然后退回卞良佑和马骐身旁。
马骐对她点了点头,心中追随的念头渐渐更加坚定强烈。
卞良佑则看看那边已经蹲下去、拾起自己断了的剑唏嘘不停的谢安寥,又瞅瞅慕泠槐面无表情的脸,啧啧两声,小声道:“你瞧瞧,你都快把人惹哭了。”
慕泠槐:“……闭嘴。”
然后看着马骐有些心虚地问:“咱们的钱还有多少?我把客栈地板砸坏了,八成要赔不少钱。”
马骐:“手上现成的钱没有多少,但是可以去取。”
慕泠槐又问:“够用吗?”
不够的话她就去慕家存钱的钱庄取了。
马骐:“够。”
慕泠槐立刻没有一丝犹豫道:“好,那你去取。”
上辈子卞良哲灭了她满门,掠走了慕府所有财产。现在能花他的钱,慕泠槐才不要放弃这个占便宜的机会。
下一刻,卞良佑朝她丢过来一个钱袋,沉甸甸、鼓囊囊的。慕泠槐解开系绳一看,里面除了一些碎银两外,还有不少大额银票。
卞良佑:“别去取了,用这个吧。”
慕泠槐无语地问他:“你钱很多吗?”
卞良佑:“算不上,但这点儿还是有的。”
“行吧,我收下了。”慕泠槐将钱袋放进自己口袋,转过头继续对马骐道:“你还是去取钱,这钱太旧了,我不想用。”
一旁听得清清楚楚的卞良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