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忙把苦菁草带在身边感知,得到的结果是银鬓的头脑里也出现了霉变阴影。
马喷出一口长气。
她摘下苦菁的叶子,示意银鬓马吃下去,但马却撇开脸。
它反而把脖子往前伸,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
【苦菁:我感知到的阴影很严重,它可能很快就会死。】
苦菁的诊断让她一下子就明白了银鬓这个动作的意思,她抱住了它的脖子,低着眼眸:“……真抱歉,你也被牵扯进来了。”
海恩站在她身后,静静地看着她和银鬓马的互动。
“唔!”银鬓马发出了它被挠痒痒时的声音。
随后它亲昵地舔了舔她的掌心。
温热而刺喇的触感在她的手上温柔地扫过。
她听不懂马的语言,只能从它漆黑明亮的眼睛里徒然地解读情绪。
依恋,不舍,快乐,没有任何悲伤的影子。
几乎是同时,它健壮有力的四腿软了下去,沉重的马身猛然砸在地上,扬起了烟尘。
她半跪在马身边,帮它合上了眼睛。
它的躯体还带着温暖的马的味道,但却不再呼出气息,四蹄也不再跃动。
本来她还想带它坐船回到海岛上,付清她答应的尾款。
但是交易中止,永远停止了。
动物也是会被传染的。
她靠在墙边,莫名有点恍惚。
“不能再使用信鸽了。”海恩轻声道。
“嗯。”她应了一声。
“你会担心艾格吗?”
“当然。”
“抱歉。”
她笑:“海恩,过分了啊,又不是你的错。不要担心我,我有特殊的使者。”
*
森林深处,山坡的另一端。
栗色短卷发的男孩坐在窗口,等待信鸽的到来。
他面前放着一大叠写了字的纸,练习书写是这些天来他除了藤编、采摘蘑菇、做饭睡觉以外惟一的工作。
天已经黑了,但今天的信鸽没有到来,三天前开始,修道院的信鸽就不再过来了。
他失望地侧过脸看了几眼带在身上的那个皮袋花盆,花盆里种着苦菁。
这些天,他一直按照绫顿的嘱咐,把那株苦菁带在身边。
他趴在窗口的桌子上,心不在焉。
准备好的信已经写了好几版了:
【姐姐,我编织了不少鸽子,希望能让你看到。想念你的艾格。】
【其实我并不害怕染病,如果可能的话,我还想直接去修道院见你,但这样会让你伤心,所以我不会那样做。想念你的艾格。】
【好奇怪,为什么信鸽不再来了呢?好想念。想念你的艾格。】
这个点看起来鸽子是不会来了。
他掩起眼帘,失落地从窗边离开。
夜深了,屋里屋外的野草们窃窃私语着。
【羊胡子草:现在全城的草都知道她很担心艾格了,但是只有艾格不知道诶。】
【堇菜:我吼大声一点他能不能听到?】
【黑刺李:我来我来!艾格,她不是不担心你,是因为动物会被传染,能听到吗?】
【银莲花:我也来。只要把想说的话说出来,我们就能替你传达到!】
【酢酱草:啊对了,她对你说的话也是哦,不需要傻咕咕。】
【细辛:要是艾格能听到就好了……】
艾格转过头,他身边花盆里的苦菁正在盛放,粉色萼片包裹着雪青色的花瓣,生机勃勃地成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