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2 / 3)

不是他们的地界,阏逢还是觉得早些回辽水更安稳。

柔兆看了一眼煞是兴奋的少年,他如实说道:“主子有意留在并州巡查军务,不定归期。”

阏逢“啊”了一声,他神色迅速蔫儿了下去,有些不甘愿道:“主子前些日子还说要回辽水呢!”

柔兆对谢斐这一决定亦是不明所以,他还未说什么,便听阏逢轻轻“噫”,他似有感悟。

阏逢抱臂站在廊下,他凝眉思索着:“莫不是因为徐姑娘?”

柔兆侧目听着他的呢喃,他抿了抿唇,不明白这与徐琬琬有什么关系?

只是他还未问出口,阏逢便与他道:“那今夜便辛苦你了。我回去歇了。”

柔兆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他抬眼看了看高处的屠维,她一袭黑衣隐匿在夜色中,他也看不清她的神色,只看见她冲他耸了耸肩。

感觉她和阏逢好似都知道些什么,只有他云里雾里的,一头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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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太守府主院静悄悄的,只是徐义崇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徐夫人被他吵扰醒来,她起身问道:“夫君因何烦心?”

徐义崇猛地起身,他开口道:“夫人有所不知,那长平侯说是要在并州待些时日,视察并州军务。”

徐夫人一愣,但还是说道:“长平侯本就是陛下亲封的镇北将军,有都督并州军事之责。”

“可我瞧着他却是不安好心。”徐义崇道,“府衙下边舒舒服服的空宅院不住,偏要住到府上前院的小院中。”

徐夫人揉了揉眉心:“夫君此话是何意?”

徐义崇道:“我总觉得那长平侯此番是冲着我们琬琬来的,他望向琬琬的眼神属实算不得清白。”

徐夫人神色一滞,她抬手探了探徐义崇的额头:“夫君说什么胡话呢?你难道不知陛下给长平侯这封号的深意?”

谢斐与陆祉同用“长平”这一封号,想也知是泰宁帝起了撮合之意。

“我如何不知!”徐义崇握住徐夫人的手,“我便是清楚,心中方才忧虑。今日在门口你我也看见了,那谢无恙纡尊降贵欲扶我们琬琬。那乌桓、东胡见之具闻风丧胆的煞星几时这般体贴了?”

更何况,徐义崇亦是男子,他哪里会觉察不到谢斐望向徐琬琬时不同寻常的神色?

徐夫人闻言亦是拧起了眉:“都说长平侯不近女色,莫不是传言有误?而且,琬琬也与我说过了,长平侯与她并不相熟。想是夫君你想多了。”

徐义崇侧目看了看徐夫人,轻轻叹了口气,自顾自说道:“我瞧着还是早早将琬琬的婚事定下罢。免得夜长梦多。”

徐夫人听着他轻易的语气,不禁有些恼火道:“哪是这么容易能定下的!事关琬琬往后余生,怎可草率了事?家世清白与否,秉性如何,父母是否好相处……哪个考量起来不需要时间?旁人买个白菜还要挑一挑,你当这是个容易的事儿?”

“夫人勿恼,夫人勿恼。”徐义崇连忙劝道,他想了想,“前两日,允直来信与我说起了灵枢,以他的才学想来一次登第也是可能的。夫人觉得周家小子如何?”

允直便是徐明初的字,他同徐义崇一样,对周珉甚是欣赏。

徐夫人闻言心间微微一突,她直言道:“我觉着不好。”

若今日徐琬琬未曾与她说起秋池之事,她或许觉得周珉也还不错。可她知晓了秋池的境况,知悉了徐琬琬的猜测,她对着周珉便多了一层审视。

徐义崇一愣,他甚是不解:“为何?”

徐夫人瞥了一眼他:“夫君莫要忘了,往后的日子却是要琬琬自己过的,故而琬琬这未来夫婿,即是要你我看得过去的,也得是琬琬自己喜欢的。周解元的才学固然是好的,却未见得是琬琬喜欢的。”

徐义崇闻言兀自点了点头:“夫人所言极是。”

“况且。”徐夫人于黑夜中直直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