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琬琬恼怒似的瞪了他一眼。
徐夫人与徐义崇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几分担忧。
“母亲。”徐琬琬望见已经到了门口的徐义崇夫妇,她撇下谢斐便提着裙摆跑到了徐夫人身边,保住了徐夫人的胳膊,尔后又乖乖冲着徐义崇行了一礼,“父亲。”
徐义崇颔了颔首,同徐夫人道:“夫人带琬琬先回去梳洗罢。”
徐夫人点了点头,遥遥朝着谢斐一拜,便带着徐琬琬离开了。
谢斐望了一眼徐琬琬毫无留恋的背影,神色状似淡漠。
徐义崇语毕便撩袍下了台阶来到谢斐面前,他抱拳作揖行礼后,便迎着谢斐去了前厅。
-
另一边,徐夫人望着梳洗过后的徐琬琬,神色免不了心疼。
“刘妈妈回来与我说你们遇上了刺客,可是将我吓我了。”徐夫人拉着徐琬琬的手不愿放开,“你也真是胆大,他们刀枪剑雨的,你也敢上前。你若是……可要我和你父亲怎么办?”
徐琬琬乖乖坐在徐夫人身边,安静地听着她的话。
房中只余母女二人,徐夫人定定看着徐琬琬,她开口问道:“琬琬,你如实与娘说,你与那长平侯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他作何独留你下来?他与你说了什么?”
徐琬琬无奈地望着徐夫人:“母亲一下问这么多,要我先答哪个好?”她虽在回来的路上便知晓她父亲母亲必定会问及此事,她亦是想好了如何作答。
只是想着谢斐在她下马车时与她说得那句“来日方长”,徐琬琬便不觉咬紧了后槽牙。前世她与谢斐的一切,于今生的谢斐而言,是未曾发生的梦境,她不知谢斐为何要这般耿耿于怀。
徐夫人淡淡瞟了她一眼:“那便一个个答,不许搪塞。”
徐琬琬正了正神色:“其实是母亲想多了,我与长平侯之间什么事儿也没有。他方才将我单独留下,只是将他的身份告知于我。想是有意告诫我管住口舌,莫要将不该说的说出去。”
她心中清楚,梦中之事虚无缥缈,谢斐不至于将那些说出去。
徐夫人面上带着怀疑,她不动声色地看着自家女儿,见她一副坦然的模样,凝了凝眉:“只是如此?”
徐琬琬坚定地点了点头:“只是如此。不然母亲以为如何?”
徐夫人似是松了口气,“我还当你与那长平侯……”她话语顿了顿,这一下午她一边干等着女儿回府,一边胡思乱想她家琬琬莫不是与那谢斐有了儿女私情。
徐琬琬暗暗低了低头,她只是猜到了徐夫人说了一半的话后边想说什么。
只是徐夫人还有些不放心,她转而道:“琬琬,那长平侯龙章凤姿、丰标不凡,陛下亦言他生而显荣,你虽救了她,可有些心思是万万要不得的。”
她紧攥着徐琬琬的手,温和的声音中满是告诫。
徐琬琬怔了怔,她郑重其事地对徐夫人道:“母亲放心,女儿对长平侯不敢有一丝挟恩图报之心,更不敢有一丝高攀之心。”
徐夫人见徐琬琬面色没有一丝勉强,她才放下心来。
她抬手揉了揉女儿毛绒绒的脑袋,这才记起来问道:“你今日匆匆回府,也不曾派人来说一声,可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徐琬琬轻声道:“女儿无意中知晓了些事儿,觉得此事不该瞒着父亲、母亲。”
徐夫人纳罕地看着她,疑惑“哦”了一声,她问道:“是何事让你这般着急?”
徐琬琬将秋池之事尽数告知了徐夫人,也将她对周珉与秋池之事的猜测告诉了徐夫人。
徐夫人神色喜怒莫辨,声音中带着几分冷意:“此事你父亲早有定断,事情都过去几个月了,你怎突然想起此事?可是春溪那丫头在你面前搬弄?”
纵然她平日里对着底下的人甚是宽厚,可若是事关徐婉婉,她便下意识将事儿归咎到底下丫鬟头上。
“母亲!”徐琬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