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猜测,这小道士便是徐姑娘要找的人。”
谢斐未在看他,只是指腹摩挲着,他知晓徐琬琬方才为何那般惊喜了。
“那小道士比我们早到并州城几日,只是我等发现他行迹时,他落魄得紧,身无分文,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有还不忘行医治病。”阏逢道,“倒是前几日他到并州书局走了一回,我等方知他似乎便是徐姑娘要找的那个写话本儿的!”
谢斐眉眼抬也没抬:“他不知手持度牒便可宿在并州所有的道观?”
阏逢心底亦是纳闷,他摇了摇头。
谢斐微微一顿:“可知他写了什么?”
想起徐琬琬如斯惊喜的模样,他心底的弦微动,没由来生出了几分夹杂着不知名意味的好奇。
阏逢道:“好似是册名唤‘鸳鸯错’的才子佳人的话本儿。只是书局尚未刊印,属下亦不知里边儿写了什么。”
谢斐眉如染霜的剑,斜飞入鬓,轻蹙亦是摄人。
“小道士未曾下过山,想来也没有写过旁的话本儿,徐琬琬又为何要找他?她从何处知晓小道士?”
凛冽的声音如淙淙冰水,激得阏逢一哆嗦。这些他们确实不曾深究。
谢斐抿了抿唇,他既已决定过两日便与她辞行,又何必在探究她的事。那些事自有她的父母兄长为之操心。
阏逢踟躇着想问要不要他再去探一探,却只听谢斐轻叹一声。
“你且回去准备明日之事罢。”谢斐道,“待明日收拾了庄外那些人,你们便随我回辽水。其余之事不必理会。”
阏逢怔愣片刻,嘀咕了一句:“不过是些宵小之辈,也无甚好准备的。天干十人皆可以一敌百,庄外那些宵小算什么!公子此次若是带上了我们,哪里还会受伤。”
谢斐淡淡瞥了他一眼,阏逢只觉脖颈微凉,立马闭上了嘴离开了此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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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厅中一片寂静,徐琬琬还不知谢斐已经决定离开,她此刻有些恍然地看着宋蕴真。
“故而,你是在山中修行时,一场大梦得见我的一生,也看到我回到了十五岁时,便将我前世一切述著成书……”
徐琬琬秀眉紧拧,她瞪着宋蕴真。忽而有种被冒犯的恼意。她不知宋蕴真在梦中是不是什么都看到了。
“你……”她欲言又止,只是神色愈发羞恼,“你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宋蕴真虽是无意,可窥视了他人的一生到底还是冒犯。
他冲着徐琬琬一拜:“既得奇遇,便沾因果。徐姑娘放心,我定会尽我所能助姑娘一臂之力。”
徐琬琬见宋蕴真没有否认,白皙的面颊煞红,她紧抿着唇望着他。
良久才破声道:“你见到我与谢……”她的声音又戛然而止。于现世而言,她与谢斐的种种都是还未发生之事。
“什么?”宋蕴真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徐琬琬深吸一口气,只探究地端详着他面上颇显无辜的神色,他好似并不太清楚她与谢斐之间的事。
她读那册话本时,只专注着从中找寻周珉行事的缘由,却没怎么注意《鸳鸯错》中佳人与她心上人之间的描绘。
如今想来,宋蕴真在话本儿中对她与谢斐的点滴描绘的甚是粗略。
“此事希望小道长守口如瓶,莫要让他人知晓了。”
她恳切地望着宋蕴真,宋蕴真煞是真切地点了点头。
“徐姑娘放心,此事我绝不会让旁人知晓的。”
徐琬琬见他目色中的清明,渐渐放下心底的紧张。
“那……小道长可还要将这话本刊印发售?”
纵然此间无人知她前世事,可若要将这以她前世为蓝本描绘的故事刊印出来,她总觉得有种难以言说的别扭。
宋蕴真道:“徐姑娘放心,这册话本儿不会出现在市面上。”
徐琬琬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