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情意相投,还是她最后的羞辱诋毁,都不会再发生。
谢斐眸光一定,他当真是鬼迷心窍,才会选择留在此处。
只是——
在离开之前,他得把山庄周遭窥伺的心怀恶意之人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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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斐后山回到别庄,恰路过庄中荷塘,塘中荷叶连连,在和风中慵懒摇摆。
他站在清嫩的柳枝后,身姿修长挺拔,隔着不宽不窄的荷塘,望见对岸亭中慵懒躺在竹摇椅上的徐琬琬。
肤如霜雪、面莹如玉的少女半阖着眸子轻摇着躺椅,乌黑的鬓发如流苏般散在两边,细碎的阳光散落下来,她不由自主地眯了眯眼眸。手上绘着杏花春雨的团山掩在面上,挡住有些刺眼的光。
摇椅前后晃悠着,徐琬琬悠然自得地享受着此间的宁静。
谢斐冷凝的眸子在稀疏的阳光照耀下,不免沾惹了几分柔意。
她心情似乎很好,半阖的眉眼笑得弯弯,唇畔的笑意比此刻照射的春阳尚且暖上三分,仿佛再硬的坚冰都能被之化去。
谢斐心头微微一颤,便如梦中忘却一切的谢斐睁开眼眸时见徐琬琬的第一眼,她也是带着这般明媚惬意的笑。
急匆匆却不算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他见到刘妈妈走到少女身旁,面带喜色地在徐婉婉耳畔说了些什么。
徐琬琬双手扶着竹椅扶手坐起身,骤然睁开的眸子氤氲着水雾,她眉眼处带着几分意想不到的惊喜。
“真的吗?快带我去。”
纵然隔着一个池塘,谢斐还是听得见她如是溪水碰撞磐石般清脆的声音,脆盈盈、俏生生的,里头晕着藏不住的喜意。
他只见徐琬琬站起身,不顾刘妈妈叫她慢些的声音,快步朝着外间走去。
谢斐眸色微沉,他知晓徐琬琬似乎在找一个写话本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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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琬琬听闻刘妈妈找到了那端阳子的踪迹,起身急急朝着外间走去,月白如松的声音在眼角的余光之中一闪而过,她顿了顿脚步,回头看了看池塘对岸,却发现只有闲飞的柳枝。
她只当是自己看错了,转头问道:“妈妈是如何找到端阳子的?”
刘妈妈跟在她身侧,一边走一边解释道:“前几日,书局李掌柜便派了小仆前来告知我,道是端阳子到并州书局寻他。我心中惊疑,前去打探,找到了李掌柜,在李掌柜手中见到了与姑娘手上这本一模一样的《鸳鸯错》,我便知那就是姑娘要找的人。”
徐琬琬闻言有些疑惑:“那前几日妈妈怎不将人邀到庄上?”
刘妈妈只笑了笑,引着徐琬琬来到招待客人的外厅中。
十五六的少年只比徐琬琬高了半个脑袋,沉浸似透明的眼神中带着一眼便能看穿的好奇。
徐琬琬没有想到,她要找的端阳子是个这样……年轻的小少年。
而且——
她不由打量了一番,道袍整洁却有些陈旧的少年,他目色坦然,带着几分真诚。
宋蕴真腼腆地笑了笑:“徐姑娘安好。”他将自己的道名道号一一报上。
徐琬琬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的冲他笑了笑,踟躇了片刻才道:“我未曾想到,能写下这般引人入胜的故事之人,竟这般年少。”
宋蕴真笑了笑,他开口说道:“我知晓你读过《鸳鸯错》后,一定会来找我。”
刘妈妈在一旁闻言不禁侧目看着极为自信的小道长。
徐琬琬听着他笃定的语气,神色骤变,她直直看着他,一言不发。
宋蕴真察觉到她微微防备的目光,抿了抿唇,短暂地闪过一丝无措,他还是道:“你若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我就好。”
他语毕,寂静的气息在厅中蔓延。宋蕴真神色中带着认真。
“妈妈帮我守着外边。”徐琬琬望向刘妈妈,认真开口道,“我心中确实有些难以解答的问题,想找宋道长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