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功,我已尽派派中高手向洛阳四周打听;三位公子何不暂留小舍片刻,一方面,蓝某可尽地主之谊,尽心款待;再者,一旦派中高手传来消息,也可及时收到。待到武林大会前夕,三位公子也可与飘苇剑派结伴而行,共睹江湖盛事。”
我欠身说道:“蓝掌门盛情难却,但我等心意已决,望蓝掌门谅解。”
蓝掌门笑道:“公子不必如此多礼。既然三位公子心意已决,我也不便多做挽留。”这时蓝掌门轻拍手掌,说道:“出来吧。”
刘冰瑾从门外进来,立刻半跪行礼:“见过师尊和诸位公子。”
我惊讶问道:“晚生不解。敢问蓝掌门,这是?”
蓝掌门说道:“三位公子初来中原,人生地不熟。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有人打点行事,自然事半功倍。冰瑾冰雪聪明,又赖得秦公子青眼,这才自作主张想让她与诸位随行,还望见谅。”
我看着刘冰瑾怯生生但又期待的眼神,实在不忍伤了姑娘的心,便委婉说道:“蓝掌门哪里的话。可……”
朱铭文见我犹豫,心里也大抵知我所想,便低声在我耳边说了几句。我这才抱拳说道:“那感谢蓝掌门一片心意。”同时也看了一眼半跪的刘冰瑾,说道:“也谢谢姑娘,这将要辛苦姑娘了。”
时至午时,蓝掌门于长亭为我们践行。虽于飘苇剑派呆不过一日,但总是喜欢这个地方的——可谓“山明水秀,人杰地灵”。虽然从林墨那里受了伤,但并不碍事,疗养几日便可恢复;飘苇剑派也是林茂根深,并非只有蓝傲云、蓝傲天等高手。天下高手藏龙卧虎,不可小觑;然则,我也一直伤病未愈,实力大损。
只是,父亲要我参加这一次武林大会,又用意何为呢?
行不一日,我们一行人变来到洛阳。隔着护城河,遥望这沉淀着历史尘埃的楼墙,沧桑怀古之情油然而生。往来络绎不绝的行人穿过城门,一副热闹非凡的气派。这繁华才让我感觉到帝国的生气,而非去年入冬时京都的颓唐落幕。然则,洛阳距离京都甚远,不论是旱情也好,抑或漠域也罢,与这中原城池并无瓜葛。这百姓也许只是想着,这么安居乐业地活着;这活着,也许便是幸福了。
我们并未在城外多做停留,便进入洛阳。洛阳城中,沿街商铺鳞次栉比,尤以酒楼客栈为盛;来往行人川流不息,不仅是洛阳百姓,更有诸多江湖中人,各身着门派服饰,也是一大异景。街市热闹非凡,街上小贩叫卖吆喝声,来往行人说话声不绝于耳。
一进洛阳,目视之处,皆是牡丹。洛阳人爱花,不论王公贵族抑或贩夫走卒。季春之末,牡丹花开,洛阳的大街小巷都是这雍容华贵的花朵,可谓是“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初时,刘冰瑾甚是拘束,后来和柳落英拉手私语,很快就亲密无间了,这倒是让方奎心生郁闷。二人一进城门,便拉开帷裳,便被这国色天香深深迷住,一路上尽是惊讶与赞叹。但马车并未因此而停留,径直奔向客栈。
临近武林大会,客房紧俏。然而,一路上有刘冰瑾打点,倒不觉麻烦。虽然刚开始觉得有所不便,此刻又觉得得之甚幸。
放下行李后,柳落英便提议要出门看牡丹,方奎自是积极响应。正如欧阳修所言:花开时,士庶竞为游遨,往往于古寺废宅有池台处为市,井张幄帟,笙歌之声相闻。虽街市沿路皆有牡丹,但皆凡品;既是赏花,便去池台处为佳。刘冰瑾说,普明寺倒是个赏牡丹的好去处。我们并无主见,便依照刘冰瑾的提议去普明寺。然而普明寺在洛阳郊外,须得乘马车前往。于是,我们只得先歇息一日,再做打算。
次日早晨,方奎早早去打理马车。我先行出了客栈的门。小时候,我也是很喜欢随母亲逛街,然而那是小镇子,见识并不算多,而且因为钱财有限,许多新奇玩意也只是可望而不可即。时至今日,当以往奢望的东西变得触手可及,虽心已不再向往,但也是颇有好奇。
因为时值牡丹花节,门外来往百姓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