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对他说:“你先下去吧。我先随便走走,有事我会让人通知你的。晚上马车来的时候,找人来通知我。”
不等他回应,我就离开大客厅了。走出门,随意地挑了个方向,最后竟走入了父亲的书房。
书房很大,横着的书架密密麻麻地摆满了书,书本大小不一,却摆的整整齐齐。环视四周,墙壁上挂了几幅水墨,除了一副边塞落日图,上书‘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便是几幅奔放豪逸的草书,仿若云烟缭绕。
一个偌大的书桌上摆着上好的笔墨纸砚,上面放了一本孙子兵法。我摸了一下书桌,竟然没有一点尘埃。我拿起兵法,看着父亲的笔记,想象着他的用心。我坐下来从头翻起,第一句“ 孙子曰: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那死生之地,到底光明多一点,还是黑暗多一点?
我匆匆浏览了一会儿,放下书籍,竟发现书桌上有一张小贴,上面娟秀的字体写着: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我呆呆地坐在桌前许久许久,把毛笔提起,又无所适从,想了想又将笔搁回原处。我又瞄了一眼那张小贴,感到浑身不自在,这才离开了书房。
在花坛旁,我看见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在蹲着除草,穿着粗布,在这深秋也显得单薄。我走近她,看见她红扑扑的脸。
不料我还没有说话,她便放下手里的镰刀,抬头问我:“你是新来的吧。”
我意识到自己身上的衣服也同样粗糙,木然地回答:“呃。”
她大大的眼睛清澈明亮,可是脸庞经受苦难的折磨,不知道秦总管给她安排了怎么样的伙计。我大大方方地蹲下问她:“你在做什么呢?”
虽然有些明知故问,但总是要有一个开口的话题。可是小姑娘却毫不领情,笑笑地说道:“你好笨啊,没有看见我在除草啊。对啦,你叫什么名字啊。”
“阿觞。你呢?”
“我叫小莲。”
小莲,你也叫小莲啊。我的小莲现在又在做什么呢?噢,不对,父亲已经解除婚姻了,她不是我的未婚妻了。可是,小莲会倔强地等我吗?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呢?回去了,又会是什么光景呢?
“咦?你怎么不说话啦?”
我的思绪被她打断,又随意撒谎说:“天冷啊,嘴冻住了。”
“你好娇气啊。以后怎么干活啊?”小莲一副语重心长地说,“将军府的活计好多的,可是下人又少。”
“所以,秦总管就把你派来整理花坛?”
“哪里会是秦总管啊,我们这等人哪有那么容易见他啊?而且他好凶啊,我们都好怕他的。”
“那你一个人除草你弄到什么时候啊?”
“阿觞你不是来帮我除草的吗?”
原来她主动跟我打招呼是因为以为我是来协助她除草的,这方地虽然不算打大,但一个人作业的话就很多了。我也不多说,便跟着用手拔草。
小莲又说:“你来除草你不知道带镰刀,新来的就是不会做事。”然后她把手中的镰刀递给我,一咕噜矫捷地抛开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又忍不住想到远方的小莲,虽然她们容貌相差甚远,也许只是因为重名的缘故吧。
天色已经较晚了,我一边割草,一边眯着眼睛看着夕阳,就好像以往在天涯的日子了,在秋波瑟瑟的湖边,喝着清酒,赏着夕阳。可是,那个时候是一个人。可是,现在我也好像也只是一个人。
小莲过去不久,秦总管就找来了,想来该是马车来了。秦总管一看见我,惊地小跑朝我过来。我放下镰刀站起,拍了拍手,然后拂去身上的尘土。
秦总管自责地说道:“少爷,您怎么来做这等下活,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