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秦帅还真是不懂怜香惜玉。可是虽然我们弟兄都说‘鲜花插在牛粪上’,可心里无不认为他们是极其般配的。”
我自然是听明白了,原来他认为那位姑娘会是我的母亲。
“那天傍晚,她一袭红衣穿过我们的阵列,我们所有人仿佛都停止了呼吸,不知道该干什么,也没有去阻止她,就让她跑到了秦帅的将台前。她刚跑到将台前,秦帅就冷声呵斥她离开。秦帅都没有那么严厉地对待过我们,我们都替那姑娘感到委屈。少将军,你想想呀,才二十出头的姑娘啊,秦帅他怎么忍心呢?”
“红衣姑娘含着眼泪默默离开军营,走到营门时,她带着哭腔喊着:‘秦梦得,你一定要回来,我等你’。”
这一刹那,我的心情也是极其复杂的。毕竟,我爱着母亲太多太多,所以心里自然是酸涩的。可是父亲呢,不管是当时的他还是现在的他,在面对这份感情,他会是以怎样的一个心情呢?当时,他有没有想过母亲,想着回来而不是因为那位红衣姑娘。
我脸色有些发白而显得不自然,韦联也觉察到,于是转移话题说着:“秦帅在将台之上,并没有像之前武帅那样说着令我们热血沸腾的话,只是说着人生短暂,珍惜路上风景。他说,看呀,这广袤的天地,多么壮丽,能多看一眼就多看一眼。可是对于许多兄弟来说,那是他们人生前最后的一个夜晚,熬不过那个黑暗,就再也见不到光明了。我如果知道即将到来的战斗到底多么残酷,才能体会秦帅的良苦用心。”
韦联继续说道:“帝国啊,是我们的家。这山河啊,值得我们用身躯来守卫。那场战斗之后,活着的人荣光披身,可是我们都知道,都是死去的人为我们牺牲了他们的一切。大虎哥为我挡下了本来劈向我后背的大刀,我永远也忘不了我回头看见的他坚强的笑容。我拼着所有的力气把他从战场上救了回来,不料秦帅离京之后,他一时愤懑,气崩了背上的伤口流血过多归去了。”
说到这里,韦联掩面叹息。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我们活着从战场回来,却躲不过背后的刀枪。”
我疑惑问道:“怎么讲?”
韦联正要娓娓道来,还未张口,就听到门外一阵咳嗽声。原来是王平来了,韦联急急迎上去。两人一阵交谈,王平走向我说:“贤侄,令尊被宫里召去了,暂时怕是回不来了。”我还来不及回应,他又继续说:“当年陛下曾赐下一所宅子与秦兄,不至于秦兄回京都无处下榻。我先带你过去休整,晚上自由安排。”
我应了一声,便随着他离开。韦联一直送我们到门口,我向他挥挥手,一时间,他竟然红了眼眶。
王平遣散了他的士兵,自己骑着马带着路。兵部本是位于冷巷,我们出了巷子后经过一条热闹的街道辗转绕了几条笔直的街道,最终在一条较为偏僻冷清的巷子里面停了下来。
王平领我骑到秦府面前,我随着他下了马。这时候,两名门房仆役迅速过来替我们把马牵到马厩。我站在宽敞平整的青石板路上,仰望着秦府上面森严的“秦府”二字,两个大字笔划龙钩,气势凌人,透露出森森的冷气。而秦府门前一对庄严雄壮的白玉狮子更显霸气凌人,一显睥睨天下的威严。
我想象中的宅子也许就如同在那小镇上的屋子,一个前院一个后院,平时在前院练练武功,打磨下力气;而夜里在后院,躺在摇椅,闻着茶香数着天上的星星。父亲说,他只是秩品四阶的扬武将军,我想他也并不会骗我。虽然他的过去他讲的很少很少,可是,我也不认为会有太多太多。但是,这宅子已经颠覆所有我的想象。虽不至于用“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盘盘焉,囷囷焉,蜂房水涡,矗不知乎其几千万落”来形容,但亭台楼阁,应有竟有,别院重重,竟不知西东。
王平说道:“这宅子也闲置有些年头,只是陛下一直也没有赐予其他人。有人过来打理,也不至于变成荒宅。”
“有人?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