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的眼眶还红着,先是向我致谢,随后就开始训导少年:“小石头你再这样顽皮嘴硬,以后姐姐就不陪你玩了。”
少年还倔强着嘟囔,只是埋着头揉着身上的瘀痕,像一只受伤的狼舔着自己的伤口。
我静静地立在一旁。片刻,姑娘让少年向我致谢,但此刻少年却是有些羞赧了,一直
埋着头支支吾吾。随后,他猛地抬起头,盯着我说:“大叔,对不起,我不该想去偷你的东西。谢谢你救了我。”然后,他又埋下了头。
这个少年虽行为不端,但品性也不算太差。之前动我钱袋的人估计也就是他了,我也没有揭穿,他倒是勇敢地坦白了。
我虽然想问他为何非要行窃,但也忍住没有问,只是语重心长地嘱咐他要听他姐姐的话。他低声应了一声。我便要转身。
姑娘小声问了一句:“大叔你就要走了么?你住在哪里啊。”
我笑了笑,只是说:“我还有事,自然要离开。”
我回到集市,割了五斤猪肉,提了两斤牛肉,想了想,又去买了些蔬菜。觉得差不多了,我便到酒肆,抱了一大坛酒往回走。
卖酒大叔殷切地问我要不要找一辆车,我只是笑笑谢过。今天出门,虽说沾上一些事情,但我心情还算不错。沐浴着柔美的阳光,我忍不住哼着调子。
由今看来,有时候,空间与时间的转换虽然实实在在,但有时候却让人分明觉得虚幻。虽然,我回到家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是我有时候还以为我呆在天涯;而在天涯里有时候想着家里的一切,却没有想到我真的回来了。我在此时此刻,却思索着彼时彼刻;我相信此时此刻的同时,竟不觉又怀疑起此时此刻。我能不能确定,现在我回来了,过着的人间的生活会不会是我在天涯的梦;又或是,我是否曾经真的去过天涯?
但是,不论如何,毕竟如今的生活我很开心,这便是我能给自己不算答案的答案了吧。
我知道有人在跟着我,所以我绕了一大圈,最后选择从后门回去。没有想到,他们还那么坚持,非要跟我到家。最后,我只有无奈地请他们出来。
他们姐弟俩果然非要弄清我住在哪里。看着姑娘怯怯地牵着她那小石头弟弟从角落里钻出来,场面虽然好笑,但我也只得强装严肃。
她也许在等着我指责她,低着头一直不做声。
我笑笑道:“既然来了,就进屋一坐吧。我也是好客之人。”
姑娘很惊喜地说:“真的?”反而小石头无动于衷。
“当然。”
进门后,姑娘若有所思地四处张望,小石头显得无所事事。我先是去厨房把东西搁置,然后引他们去偏厅。
姑娘疑惑地问道:“你这里我怎么有些熟悉?”
而这个时候孔叔的声音传来:“少爷,老爷在书房等你,要你过去一趟。”
我只得说:“你们随便坐坐吧,失陪片刻。”
但是,姑娘的表情很丰富,说:“你不会是……”但一直没有把话说完。
我让孔叔好好款待他们,孔叔应承着。
我轻桥了一下书房的们,叫了声:“爹”。
父亲桌前练习书法,见我来了便停下笔来。看着父亲一头斑驳的白发,确实感慨万分,这么多年他心里所受的苦痛也似乎足够沉重。我们没有提起过往,这似乎成了我们父子之间的约定。
“来了就好。觞儿来看看这封聘书写的怎么样?”
我甚是疑惑:“聘书?”我走近一看,原来是为我下的聘书,原来是为我操心的婚事。像我这个年纪的话,孩子都该满地跑了。
父亲说:“王婆物色的姑娘挺不错,前些年我也见过。我今天想听听你的意见。”
父亲告诉我,我未婚妻的名字叫做木莲,她父亲与我父亲乃是至交,少年时曾约为婚姻。伊始时,两家均为男子,便打消这个念头;后来小莲的哥哥意外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