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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最需要解决的是口粮问题,比如说打猎。脑海浮现那鲜活的兔子的样子,又有一张素颜替代了兔子的形象。我摇摇头,整理衣衫寻找水源。
正因为雪水化了,我很容易在这些山里的水沟找到清水。食物却是很大的问题,一连好几天,都是烤野菜吃,本来就没有味道,有时候又容易烤掉水分,只剩下干枯的没用的菜渣。还好没饿肚子,我寻思着找个路回去,而地形又迫我一直向东前进,彻底南辕北辙了。
我没有着急,但是心里始终疑惑着自己能否走出去。我仿佛在一处地陷的群山迷宫一样,每一处都和以往差不多。当然我也一直在搜寻树种,怕是出去了以后再也没有机会来了。
我知道春天来了。山穷水尽疑无路时的豁然开朗,我看到神奇的造化。
在宽二十余丈,长百余丈的山谷,竟密密麻麻开满了白色的兰花,也许是亿万年前的一颗尘落的种子繁衍的吧,我如是想。
风吹过,我感觉像是有成百上千的笑脸,那是多么纯洁可爱的啊。蜂蝶追逐引导我向前,我置身于一片幸福之中,我感觉她回来了,她原来一直在这儿,享受着花的芳香。
我睡了整整一个下午,醒来时已是黄昏。我觉得兰花是那么漂亮。在随着她们的每一次起舞,我都看到了一道可见的光环掠过。走到山谷,我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一片百合,深深地向她们鞠了躬,霎时风起吹乱了她们的身影,发出沙沙的声音,似深深地低吟,似深深的告别。
或许那是一个幸运的日子,翻过山头,在桦树林里,我竟发现了四头野猪,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野猪是一种性猛的野兽,厚皮,力大,一般猎人很难对付,更不要说四只了。我自是不怕的,只要有武器在手,几乎是没有能伤害我的。
我依稀记得,求剑时,老人说:“武艺是用来杀人的,并不是好玩的。交给你的东西你要好好记住,不要轻易对人用出。”
我便不由“哈哈”大笑,人倒是没杀多少,反而猪是宰了不少。
野猪其实挺聪明的,善于用他的獠牙和厚皮,而且群居的动物也擅长合作。野猪薄弱点是它的肚皮,反观它的背上的皮,因长期在岩石等处打磨,已经相当厚了。
每只野猪重两百多斤,除去筋骨内脏,肉也有一百又二十余公斤,加起来便有四百多斤的肉了。我一边很高兴,当然看着四具尸体,一边也不禁矛盾感怀起来。
丢下四只野猪尸体,暂且没去理会。我在桦林中寻了些干柴,搭成堆。
我坐在斜坡上,落日拉长了我的身影。那时,我恍若身在金黄的海洋,每一缕阳光都柔的像缎子一样,那么滑,那么软,像母亲的怀抱。
晚风轻轻地吹,青草荡漾着,我感觉到股兴奋劲儿,那么雀跃。我拾起泥块,向落日的方向扔去,那是我将归去的山谷啊。
天的西边,落日染红了云霞,是醉人的绯红。云霞分割成了一条一条的,或是缠在落日的腰间,又或是衬在下面,四周的天瓦蓝瓦蓝的,有些灰,有些暗,反而让人觉得有些冷。
落日再美,终将要逝去,余晖也会暗淡而等明月升起。
我点燃了柴木,在昏黄的余晖中,闪闪燃烧的火焰是跳跃的精灵,迸着生命的激情,同时绽放夺目的色彩。
再一看天空,天空更蓝了,像蓝宝石一样明净。可天色更灰更暗了,山边的云霞在竭力爆发自己耀眼的颜色。正是残阳如血,给一天的结束增添了几分凄凉,只留下暗红的云霞,映衬着墨色的山。
我不由地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我竟感觉如此的悲伤。
熊熊的烈火掩映着我的脸庞,我时不时地仍一两根柴木进去,竟忘了剥皮烤肉,都已是几日未尝肉腥了。直到沉沉的月光照到我身上,我才反应过来。
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有改变这个坏习惯,万法如一,一不在,何谈真我?
我利索地剥了个猪腿烤上,不久就泛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