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雄白他一眼:“交给殿下吧!等他回来,会轻易放过那小娘们?”
“唉,你说……”袁博想到什么,未脱口,自己到先否了,“……不可能。”
倪煌用手肘顶他:“啥?”
袁博道:“刚想说,殿下会不会看上那姑娘了?”
山顶静了一瞬,三人异口同声:“不可能!”
倪煌一抽袁博后背,“你第一天认识殿下啊?”
袁博挠头,“我乱说的,不没见他对女人上过心嘛?接令时我都怕听错。”
钟雄也过来一掌抽他背上,“殿下心心念念那么多年,能看上个凡夫俗子?想什么呢你!”
“也是,要能将就,这些年殿下也不用搞出那么多事。”袁博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不过这小娘们也挺不凡的,看着人小,鬼点子不少。希望她能挺到殿下回来,可我怎么瞧着要崩?”
“将军!”有小兵一路窜上山头,急道:“那女的不见了!”
三人惊,几步跨下山峰,速回驻扎地。见树下垫地的铺盖还在,原本躺在上面“瞧着要崩”的人却不见踪影。
士兵指着那处:“刚才还在,一直没醒,后来、后来就不见了。”
妈蛋!
钟雄脸霎时沉得比锅底还黑。
………
栖真等待又一波灼人的滚烫过去,跌跌撞撞往前跑。
山上树林浓密,她掩在树丛里,沿下山方向潜了一路,临军只怕用不了多久会追来,但她管不了了。
在一片灼烧中迷迷糊糊听见有人说吊着一个小孩时……她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栖真万分希望自己多疑,毕竟名义上,小包子是太子之子,说什么都不可能被吊在城墙上。
但……万一呢?
就像她不明白,为何大神官莫名其妙就认定她是大容叛徒一样,所以,万一呢?
栖真心砰砰跳,不详的预感压得她步履维艰。
不能等,她必须去看一眼。
这个山头离金光万丈城不远,当初他们出城就是从山下官道过,她还记得地形和方向,循着日落反向往东去便是城门。
脑中纷乱,栖真下到半山腰,忽听近处有人唤:“沈将军!”
栖真回头,发现大石后闪出人影,竟是之前成功逃脱的尚可薪。
尚可薪确认自己没看错,大步到近前,激动道:“真的是你?你也逃出来了?”
栖真见是他也万分惊喜,回头瞅一眼,尚不见追兵踪影,忙带他继续往山下奔,一面跑一面问:“你进城了吗?”
尚可薪跟随道:“万丈城封了,我上城门口叫了两回,城门就是不开,回话的人都没……不知城里什么情况。我只好折返,看能不能救你。”
栖真急道:“看到城墙上吊着的孩子吗?”
“有一个。”
“什么人?”
“六七岁模样,穿着不似平民,捆了几道吊在墙上,奄奄一息在喊娘。”
栖真眼前一黑,二话不说加速往山下去。
尚可薪只好亦步亦趋:“我们去哪儿?”
“救人!”
听她又喘又抖,全无之前指挥若定的样子,尚可薪也紧张起来,“救孩子?”
“对!”
她是大容九部相,圣上亲封的将军,太子儿子的亲娘!她没做过一件对不起大容的事,他们凭什么把小包子吊起来?
她要回去解释。
她必须去救小包子。
体内灼烫更甚,却给栖真无穷动力,跑得差点连尚可薪都追不上。
终至山脚,城门口大片开阔平原近在眼前。
“回来!”此时身后嘶吼,嗖嗖数声风驰电闪,利箭威慑般擦肩而过。
“站住,再跑箭下不留人!”
栖真充耳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