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好一会儿,目光才从消失的漩涡上移开,转到了来人身上。
来人是位女子,着素衣,披着一件灰色的披风,手里握着一柄大刀。她转过头来,看向了祝酌尘。
接触到对方如夜间山岚般凉的目光,祝酌尘才惊道:“你……”
是杉迟炊。
祝酌尘忘不了她的目光,凉得透骨寒心,深邃得像要把人吸进去一般。她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但是毕竟已经出手救了自己两次了,该道谢的还是要道谢的。
然而杉迟炊只是看了她一眼,就移开了目光,也不等她道谢,便道:“有东西藏在这个镇上,还是离远些好。”
杉迟炊提了提手上的大刀,大刀竟然在水墨般的元气的缭绕中,直接变成了一柄长剑。水墨般的元气自长剑上流出,在她身边缭绕起来,隐没在黑夜中,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光亮,便向四周溢散开来。
“镇上还有很多百姓……你要做什么?”祝酌尘忍不住出声道。不知道为何,杉迟炊明明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气息,也没有做出伤害任何人的举动,她却总觉得这个人很危险。
杉迟炊没有回答她,只是握着长剑,朝着镇内走去。
“等等!”祝酌尘连忙跟上了杉迟炊的脚步。后者走得并不快,慢悠悠,竟然在向竹攸派府邸所在的地方而去。
方才的震动明显引起了好些人的注意,一片喧嚷之中,也能听到有人在问“刚才是不是地动了?”“怎突然晃了一下?”之类的问题。然而并没有人到处走动凑热闹,聊归聊,毕竟震动只有那么一下,对于这个地方而言,也不算什么鲜见的事。
远远的,祝酌尘便听到了景畴汀的声音在叫她:“祝姑娘!我刚才察觉到动静那边有不对劲的气息,怕是……”
他话没说完,人已经到了二人的近处,看到祝酌尘身边的杉迟炊时,声音便戛然而止了。
“是你弄出来的?”景畴汀挑了挑眉,看着杉迟炊道,“也不对,你甚至都不透露气息的……”
杉迟炊脚步也停下了。她向天空看去,雾气遮蔽了视线,连夜空都变得有些朦胧,自然是看不到星空的。
“你们……认识?”祝酌尘忍不住道,她看了看景畴汀,后者的表情显而易见:他们一定相识,而且可能还是关系稍微近的一点的好友。
景畴汀看向祝酌尘,道:“认识啊,我也听说她在阳界查孤鸿惊影,还打算找她来着。”
杉迟炊收回目光,略垂眸,道:“能确定是,在下所追查的东西躲在镇上,如果再不肃清,将引发灾难。”
肃清?祝酌尘蹙着眉头,有些摸不着头脑,道:“不是……镇上不就是异像和那个虚踪还是别的什么的,要肃清什么?”
杉迟炊不答,继续向着竹攸派的府邸走去。
她不答,祝酌尘也拿她没办法,只得跟了上去。景畴汀少有的露出了严肃的神情,他望着杉迟炊的背影,默了好一会儿,道:“镇上还有很多人,你务必……”
杉迟炊依旧不答。她提着长剑,径直向前走去。水墨般的元气毫不起眼地从她走过的地方贴着地面溢散开来,形成了一幅写意的水墨画。
祝酌尘走在她身后,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沟通。杉迟炊的元气如烟气般缭绕着,混杂在袅袅的雾气中,几乎不可寻觅踪迹。祝酌尘这时才突然意识到,杉迟炊从进镇开始,元气一直在外释,就从没停过。她的元气就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一般,不停地溢散,似乎要铺满整个小镇。
虽然感觉不到杉迟炊身上的气息,也体察不到她的元气的存在,但是祝酌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磅礴,这么大量的元气。她此时才开始在寻思:这位该不会真的是个神仙吧?
她就这样一路走到了竹攸派。杉迟炊甚至一点也没有停顿,推开竹攸派的大门,继续往里走去。
“她这是要去哪儿?”祝酌尘十分不解地看着杉迟炊,问景畴汀道。
景畴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