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从旁忽然有只白皙纤细的手托住她。
“把眼泪擦擦吧。”孟知韫顺带给了她一张纸巾。
张怜礼愣愣地看她,嘴里欲言又止,再看她已经走到周世均身边。
柔声与他道:“世均,张小姐毕竟是来祝福我们的,她的身份又敏感,你应该照应下的。”
周世均盯着她的眼睛,有惊讶,也有欣慰。
心头一暖,他温柔地问:“我该怎么照应?”
孟知韫莞尔,抬手将耳边碎发别在耳朵后,“不如送她上车吧?”或者你想送到她家也可以,只要不在她孟知韫面前晃荡。
周世均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回眸看了看张怜礼,见她两眼泪汪汪盯着自己,“好吧,那我去去就回。”
两人出门前,张怜礼神色复杂看了眼孟知韫。她下结论早了,孟知韫不是什么软柿子,能踏进周家门的女人,又怎么会简单呢。
守在门口的小姑担心周世均耳根子软,又被张怜礼勾走,十分自觉跟在两人后面。
“戏看够了吗?”
休息室内,只剩下孟知韫和周正昂,她这话问的也就不是别人,唯他。
周正昂站直身子,放下抱在胸口的双臂,他神色略显困倦,踱步到吧台边。
冰球滚进水晶玻璃杯,他晃了晃杯子。
“若我说不够呢。”周正昂懒懒掀起眼皮,“你打算把那位张小姐再叫回来继续么?”
冰球在狭小的玻璃杯空间中,四处碰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呵。”孟知韫冷冷笑声,“看我出丑,看我难堪,你是不是开心的要命。周正昂,张怜礼能进到这里,是你安排的吧?”
今夜订婚宴,周家上下安保严防,别说是人,哪怕一条宠物狗,都不会跑进来。更何况,张怜礼进来的时间,与周正昂进来的时间差不多。
冰球停止撞击玻璃杯,数秒后,周正昂将还剩半瓶的杜松子酒浇在冰球上面。
对于孟知韫的质问,他没有否认。
门岗没查他的车,以为他是回家来祝福周世均订婚,自然高兴都来不及。
“谈不上安排,举手之劳。”他说的轻巧。
孟知韫站在他身侧,右手抵着吧台桌面,斜歪着身子去看周正昂的脸,“周正昂,无论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我都不介意。但这是我人生最重要的婚姻大事,我只希望你能祝福,如果实在不能祝福也请不要干扰我。”
孟知韫感觉自己大概是疯了,居然让前男友来祝福她和他哥哥。
可她真的很想从周正昂脸上瞧见某些表情。
“祝福?”周正昂打量她近在咫尺的脸,轻哂了声,“这样的婚姻,单凭我一个人的祝福,恐怕你幸福不起来。”
他好像在笑她,看她的愚蠢,而他永远是那个高高在上洞悉一切的掌权者。
孟知韫深吸一口气,将头撇向别处,“幸不幸福的起来也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周正昂忽然发现他看不懂面前的孟知韫,明明当初与他恋爱时,要求他一心一意,心中只能放她一人。如今对这婚姻倒宽松起来了,她又怎么说得出口这是人生最重要的大事。
“好。”周正昂将酒杯举到唇边,压下心头的燥热,“不过有点我需要澄清,我不是来看你笑话的。”
浓酒润色了他言语中的情绪,最后落在孟知韫耳朵里,平和的像陌生人。
“你直说吧,不必与我兜圈子。”
“直说什么?你还想听什么?”
“我不想听。”孟知韫头疼的很,她揉了揉太阳穴,“我上辈子肯定欠了你们姓周的,这辈子要来还债。”
周正昂笑了,习惯性想伸手去摸她柔软的发顶,却在碰到她发丝的那一刻,停住。
“我累了。”孟知韫闭眼摇了摇有点昏沉的脑袋,“烦请告诉我你家为客人准备的房间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