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背(一)(2 / 3)

夺妾 小娜美 1614 字 2023-05-30

“翩翩不肯过来,是要我去,请你过来吗。”

“别这么叫我。”

她听得这称呼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萧玦斜靠在引枕上,微蹙着眉望向翩枝,“我取的名字,为何不能叫?”

她瑟瑟地站在烛焰摇晃的灯火里,声音有些微颤抖但语气却坚决,“我如今是、是你父亲的妾室,是你名义上的庶母,再不济,你也应当……称呼我一声姨娘。”

“所以。”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嘴角噙着一丝古怪的笑意,俯身在她耳边轻语道:“你更喜欢,我叫你姨娘。”

这句话可真是暧昧不明啊,一时间竟将二人之间的关系扯出了不伦之感。

翩枝呼吸窒住,不愿在这件事上同萧玦浪费时间,索性开门见山道:“三爷可还记得今日您说的话,如今我人已在上善居,还望三爷可以出手,救我弟弟一命。”

萧玦一笑,重新坐回榻上,没有回她的话,淡淡道:“先坐。”

就算这位爷再不得萧阳的重视,但他始终是萧府的嫡子,是上善居的主子,她哪里敢同这位爷平起平坐。

可是她不入座,他就一味地抿着茶也不言语,显然是有足够的耐心同她耗下去。

别无他法,她只能掖着下裙,小心翼翼地坐在他的对面。

屋外笼罩着深夜的薄雾。

眼前有被风吹得胡乱晃动的烛焰,也有萧玦略染薄醉的千娇面。

翩枝忍不住望了他一眼,旋即与那双自己此生此世都不会忘记的眼睛对上,她与萧玦初见时的前尘往事瞬间浮上心头。

当时萧玦趴在担架上,下.身的绸裤被退到膝弯处,臀上覆着一层轻薄的白绢,大片大片的血迹洇湿白绢,可想而知是何等严重的伤。因为疼痛,他双手紧攥着担架两边,用力到骨节分明,可嘴里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小厮抬着他入上善居时,他的血滴落在她的脚前,她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却不曾想她的退避让萧玦十分不快,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点名道姓地让她入内室服侍。

从那时起,对于萧玦,她从来只有顺从,而萧玦对她,更像某种意义上的“驯养”。

他为她重新取名,教她读书写字,在她学不好的时候打她手板;给她锦衣华服,教她行止有度,不许她在别人面前低三下四,给她在萧府内行走的底气。

翩枝何曾遇到过这样的人。

一个真正把她当做人来对待的人,若说不动心那是假话。

久而久之,翩枝渐渐习惯了这种“驯养”,甚至仰视萧玦而活,哪怕是捆住她的双手,蒙住她的眼睛,勒住她的脖颈,她对他的信任都没有过一丝一毫的动摇,就像是被豢养的狗露出柔软的肚皮,任由主人为所欲为。

萧玦对她的“驯养”,仔细到身体的每一处,明明纯粹至极却又隔着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遮挡,他喜欢看她意乱情迷的模样,可他却从来没有真正地动过情,他永远高高在上,如同俯视蝼蚁般俯视着她。

两年的朝夕相处,两年罔顾性别的肌肤相亲,即便没有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他也在她身上留下了独属于他的印记。

翩枝以为往后的日子也会如此下去。

直到有回,她与前院的小厮玩笑几句。

当晚屋外暴雨如注,她回到上善居,萧玦言笑晏晏地掐住她的脖颈,手指一寸寸收紧,没有任何犹豫,只想了解掉她这条性命。

萧玦是真的要杀她。

濒死之际,她胡乱挣扎着,一脚踢在萧玦的左腿上,因为她知道他的左腿有旧伤,一到阴雨天必会酸痛难当,靠着对他的了解,她在这场生死劫中活了下来。

她以为萧玦反应过后会再起杀心,可是他没有。

窗外一声轰隆隆的雷声传来,随后银线闪耀整片天空,将他眼底的眸光勾勒得冷漠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