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禹摆了摆手:“去华宸宫。”
迈入深秋,天气日渐转凉,桌上的膳食二人方才只动了几口,这会已经完全凉了,方竹吩咐宫人将桌上的膳食撤了下去,又让人上了一壶热茶,以消消嘴里的油腻。
郭太后饮了半杯茶,这才不急不缓对方嬷嬷道:“方竹,给哀家吩咐下去,后宫之中不得议论华宸宫的事,违者宫规处置。”
“是,娘娘。”说完,她似是想到什么,面色迟疑,带着几分犹豫道:“老奴有有些话本不该多嘴,但若是不说的话心中总难免惴惴不安,陛下对华宸宫的那位女子如此特别,日后那女子怕是会掀起不小的风浪,后宫中的那些娘娘如今对那女子生了嫉恨之心,娘娘又何必替那女子压着她们。”
郭太后:“陛下并非重色之人,如今难得有了欢喜之人,哀家这个做母后的自然要护着,这宫中的女子并非都如楚婕妤那般单纯,大家都是明白人,不会在陛下对这女子情浓时做什么惹他不喜的,哀家这道旨意也不过是给她们提个醒罢了。”
方嬷嬷自然也懂郭太后话里未尽的意思,陛下自满了周岁,便被先帝带在身边亲自教养,虽然对郭太后十分尊敬,却并不亲厚,郭太后这样做自然有七分慈母的心思在其中,可何尝又没有讨好陛下的意思,她回过神,道:“老奴倒觉得如楚婕妤这般未必不好,看到有威胁的东西便及时铲除,不然,随着时日渐长,华宸宫那位在陛下心中的地位愈来愈重,恐怕会更难对付。”
郭太后却是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这世间哪有那么多的痴情男儿,红颜易老,情深情浅,不过时间问题罢了,普通男儿不过如此,更何况是帝王呢。”
这日清晨,莞秋听到萧姝华的轻咳声时便知道夜里的担忧成真了,她正打算去太医院请太医过来,却被萧姝华开口拦住了,莞秋虽然不解,却还是听了吩咐,最终只去太医院抓了点药熬了给她喝。
等魏禹从郭太后宫中用完午膳来到华宸宫时,萧姝华的咳嗽不仅没好,甚至发起了高烧,莞秋和莞冬二人守她的在身边,一边用冷水渗了渗帕子给她敷额头上,一边不时地用帕子擦拭她的手臂,可即便这样,她的脸还是透着不同寻常的红润。
魏禹大步走到床边坐下,伸手轻轻地碰了碰她的脸,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吩咐何林亲自去请了太医后,这才呵斥二人:“你们几人怎么当的差,夫人病的这般严重,都没有请太医过来瞧瞧。”
莞秋莞冬当即跪伏在地,却不敢出声辩解,萧姝华躺在床上,声音喑哑:“是我的意思,陛下不必责怪她们。”
天色昏暗,眼看着就要下起大雨,屋内点了几支蜡烛,烛火摇曳,魏禹的脸一半暴露在亮光下,一半隐在了黑暗中,神色不明,叫人看不出喜怒,直到太医看过说并无大碍,只需服用几副退烧的药便可,他才挥手让二人连着其余人退下。
“陛下莫要恼了。”萧姝华率先开口打破了这一室的平静,或许是因为生病的缘故,她素来平淡的面容柔和了不少。
说着,萧姝华却突然咳了起来,面色涨的通红,魏禹这时无暇再想其他,道了一声失礼了之后,便将萧姝华轻轻扶了起来,并将她的头靠着他的肩膀,轻轻地哄拍着她的背部。
莞冬推开门,莞秋端了一碗黑漆漆的还冒着热气的药来到床前,魏禹将她的枕头整理好,扶着她的身子靠着枕头,然后在莞秋惊讶的目光中接过碗,亲自将盛有药汁的勺子递到萧姝华的嘴边,白玉勺莹光流转,贴着那微显苍白的菱唇,萧姝华皱着眉头抿了一小口接着一小口,到底是将这碗药喝完了。
魏禹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躺下,为她掖好被子,目光中带着一起担忧。
夜渐渐深了,莞秋轻轻地推开门,想要瞧一瞧主子如今的模样,但陛下一直守在主子身边,她不敢叨扰,便只能放下帘子退了出去。
守在屋外的莞冬见她出来,忙凑了上去:“莞秋姐,主子怎么样了?”
“放心吧,主子应该没有大碍了,陛下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