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好,但是楚荇说起她却是另一副模样,看来这几年家里还是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二人絮絮叨叨地诉说着彼此的生活,对方近几年的生活慢慢展开在眼前,将陌生和疏远完全消弥。最后说得累了,楚荇的声音慢慢低下去,沉入了梦乡。宋谦勤这些日子一直急行军,在温暖的床帏间,伴随着自家夫人有规律的呼吸声,也渐渐沉入了梦乡。
一觉醒来,已是日薄西山。
晚膳时,楚荇还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宋谦勤却是老神在在,一副餍足的模样。所以要说不害臊,男人似乎就是比女人有天赋。
夜间,本以为白天已经如此激烈地来了一场,可以好好休息。没想到又被拉着吃干抹净了一回。结束的时候,楚荇是真的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弹了。连最后洗漱都是宋谦勤抱着她去的净房。
两人直过了两日蜜里调油,形影不离的日子。宫里的庆功宴来了,这次庆功宴结束,宋谦勤的休假也就结束了。
宋谦勤年纪轻轻已是一品侯爵,此次大获全胜,圣心大悦,直接给宋谦勤在京郊划了一大片地,还带了一个庄园。
宋谦勤对此没有太大感觉,他心中有家国情怀,抵御外敌是他应当做的。他与皇帝君臣相当,不论给皇帝赏赐何物,他都会欣然受领。
庆功宴在一片欢腾中进行,要说令人不爽的点,反而是对面陆家的儿子,暗搓搓看他和楚荇好几次了,自以为没有被人察觉,但身为将领对眼神格外敏感,他这点道行,完全不够看。
安国公世子携子自曼城而归在这京中已经不算新鲜事,宋谦勤暗忖,怕不是有什么渊源。
对面,那小子又与人群遮掩中偷偷望了过来。宋谦勤虽然不是那等小肚鸡肠,乱吃飞醋之人,但那小子生得细皮嫩肉的,不似他们武将这般粗糙,是京都妇人偏爱的文人长相。即使楚荇的行为没有异常,但有人一直偷偷看她,用那小心翼翼带着情意的眼神,直把宋谦勤弄得心头火起。
他把酒杯置于桌上,发出了一声轻响。此时宴会正酣,皇帝怕大家不自在,早已离席,宋谦勤可谓是整场宴会的焦点,他把酒杯一放,宴会上大多数人都看这边看了过来。
楚荇也有些茫然,怎么突然就放下了酒杯,她带着疑问的语气轻声喊道,“侯爷?”
宋谦勤转头望去,她正问询地望着自己,双目坦荡,圆溜溜地瞳仁里完完整整地装着自己。这好像是床底之外第一次如此近地仔细地去看她,原来她专注看着人的时候,眼睛圆溜溜的,还带着几分可爱。
宋谦勤的火气在她的目光中就这么熄了下去,罢了,还是后面再查探吧。若真是有什么不妥,府上的人也不可能不报给她。
“无事,我去更衣。你先自己坐一会儿。”宋谦勤说完起身离了席。
陆铭桥听到长乐侯说出更衣,起身离席后,才惊觉自己刚刚竟连呼吸都忘了,一直是屏息状态。回过神来一口气吸岔了,竟呛咳起来。
安国公世子夫人听到儿子的咳嗽声,多年照顾孩子的母亲本能让她立马离席,来到儿子身边,给他拍背顺气,“怎地这么不小心?”
陆铭桥那边这么大的动静,楚荇也看到了,看他咳得满脸通红,竟和以往生病痛苦时的神色有几分重合,她作为曾经医治过他的医者,神色中便带出了几分关切。
就这几分关切,恰好被返回的宋谦勤看在了眼里,这可比陆铭桥偷偷看她更让人生气,若不是她谨记着自己的身份,并未起身查看,宋谦勤只怕自己真的会控制不住让大家看一场笑话。
像他们这种武将,常年在外,最忌讳的就是家中红杏出墙。
之前有个属下,娶的妻子还是自己一个村青梅竹马长大的女人,每次提到家中的妻儿都是赞誉满满,眉眼间全是幸福和柔情,军营里得了什么赏赐也都舍不得花用,全都给妻儿带回去。结果有一次提前回家,竟发现养了十年的儿子不是自己的,怒火冲天的他直接捅了奸夫,断送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