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点明她神祇的身份,还怕不能堵悠悠之口吗。
只不过是他不愿罢了。
毕竟她也算是一个变故不是吗。
“不过今日,本帝得来一样东西,特向诸仙禀明,以证羡宁之清白。”
羡宁有些好奇的抬了抬头,她也想听一听究竟有什么东西可以证明她的清白。
“本尊与羡宁结红叶之好,却因二心不同,难归一意,愿其各还本道,予以合离。一别两宽,不复再见。”
羡宁久久怔楞在原地,她在琢磨合离书的真假,可依着天帝行事,囚困一世为好,没道理替她自证。
堂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唯独身为当事人的羡宁一言未发。
“敢问天帝,此合离书由何而来。”
他们的窃窃私语终因文权仙君的发问而停止,他们都静静的等着天帝的下文,包括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致的羡宁,甚至还带了些迫切
“妖界大举攻入魔域,诛杀余孽,此书乃是妖主在长明宫所得。”天帝诚然道:“为以嘉奖,妖界已入主魔域。”
羡宁陡然抬眼,像是想到什么一般,密密麻麻织就的一个名为陷阱的网似乎清晰明了起来了。
看她还在发愣,天帝将合离书递了过去,羡宁仔仔细细审度一番,从一开始的不相信到之后的沉默,这许久来,她也只开口问了一句,“此物我可留下?”
“此合离书本就是予你的,本帝不过是在诸仙面前宣布一声罢了,如何处置自然由你定夺。”
羡宁颔首为谢,方方正正的将合离书叠了起来,仔仔细细的收好。
她见过重玹的字,所以即便是造假她也一眼能看出来。
她彼时听到魔域的消息有多欣喜,此时就有多绝望,她宁愿相信这是假的,这是天帝为笼络她而造的假,可惜这是实实在在的,最为真切的,她无从欺骗自身。
*
青丘之虞,有狐族兮,平静百年,却突逢变故。
绿洲之地,蓝天白云,平静之地在今日迎来了一堆不速之客,一片黑气之下,显现的是一群手持利刃的妖将。
阿殊闻声赶来,看见的,是一个生面孔。可他却有着一丝熟悉,仿佛在他的身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他自己都有些犹豫试探的开口,“元衡呢。”
赫君承一瞬间仿佛被触了逆鳞,平淡无光的眸子骤然睁大,正当他想反驳什么时,有一束紫光落下,一个身影施施然的从妖将中间穿梭而来。
阿殊陡然间暴怒,发红的眸底带了一丝轻蔑不屑,嘴角也缓缓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原来是故人。”
庚爻今日一袭黑袍,繁琐的妖界花纹点缀在他的黑袍上,面上也失了往日的毕恭毕敬,颇有一种盛世临朝的帝王之态。
“我与殊魔君的确是许久未见,今日再见,不免有些久违之感。”他面上带着浅浅笑意,“毕竟算一算,魔域也只余你我二人了。”
听他又提起自己的伤心事,阿殊暴怒的甚至要出手,却被一阵冰凉抓住了手腕。
他猛然看过去,眼底的戾气缓缓消散,反而是修同在看着他眼含热泪心脏像是被人猛揪一般,喘不上气来。
“哦?”庚爻将眸子划向修同身上,“这不是天界的战神将军吗,如今也要与魔族余孽厮混在一起了吗。”
“世间标同伐异,如若不当机立断,不免随波逐流步人后尘。”
“好一番说辞。”庚爻抚掌笑道:“不过本王今日来,也不是与二位攀谈的。”庚爻正了正神色,“青丘狐族乃我妖族一脉,叛离多年,今日本王来,便是要入青丘,取令牌,诛杀乱臣,以安妖界。”
他的话仿佛当头一棒,让阿殊呆滞在原地,不过也在顷刻间,阿殊回过神来,恶狠狠的瞪着庚爻那张嚣张狂妄的脸,“原来,这一切都是你的野心。”
“不错。”庚爻笑着,“本王等这一日已经多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