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终究难逃一死,今日他身死后,你依然可以留在天界。除魔降妖是职责所在,本帝当时也对不住你在虞山大败后未曾护住你,不过念在你们这场关系上,你不用去陵御台,权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本帝会为你处理好一切。”
羡宁在得知往事后,初时震愕,而后忧愁。她忧愁于怎么将这往事掩藏湮灭。是的,她想将这些往事,这些痛楚,这些血泪通通吞入腹中,不让他得知。
他这一生已经够苦了,若是再让他得知那些不堪的往事,他该如何自处?他该如何坚定不移的信仰着他们应龙一族的光辉。
羡宁拭去脸上的泪痕缓缓起身,嗓音疲惫沙哑:“此事,可还有他人得知。”
天帝以为羡宁要证此事真假,于是道:“不曾,上神破道下界,神界早已没了消息,只是神殿与神祇血脉相连,故存了往事,而在上神神躯被毁之时,您的神殿也自神界跌落,神祇之物,无从更改。”
似是得到了羡宁想要的答案,她呼出一口气道:“你既尊称我一声上神,那我便拜托陛下一件事。”羡宁抬头眸子坚定的望着天帝,“既然是往事了,那便不再提起,就让它在漫长的岁月中湮灭,消失殆尽。”
而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转身离去,天帝气噎于胸却终究没说什么,也无法阻拦,只得应她离去。
可天帝不知道的是,她这一走抱了必死的决心。如若不能救他,便同他一起死在天界。
而重玹也没想到原来当真有人被利用数年不怨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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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灵力在陵御台掀起一阵狂风,罡风肆虐,重玹刚翻身躲过又一击逼至。他们今日这是铁了心要让他死在这,可他真的不甘心,鸢尾花已绝迹,世上有鸢尾花的只有殿下了,可他不相信殿下会诓骗他至此取他性命。
眼见躲不开了,重玹祭出通身的魔气死死相抗,魔气和灵力萦绕在他身边融合又分离,似他一般亦正亦邪。
忽而,从天而降一道金光劈下,重玹眼中映出一个熟悉的身影来,他瞳孔睁大,刚想要逃开便被那一金光击中狼狈的滚落在一旁。
诸仙见着来人,急忙恭敬有礼道了声,“天帝。”
重玹咳出血来,浑身痛的骨头近乎碎裂,可仍是不愿示弱,笑了两声强撑起身,目光在接触到天帝时变的狠厉,咬牙切齿道:“原是你。”
天帝立在空中昵着他没言语,神情却极为不屑。
重玹神情煞戾,“既我今日必须死在这儿的话,我们之间的确需要一个了断。桩桩件件,今日皆要讨回。”
“讨?你拿什么讨,用你这条千年前就该死了的烂命,还是拿魔域那群魔的命。”
重玹嘴角嘲弄的笑了笑,“那群魔的命本尊送你了,你的命,今日留下。”
“小儿猖狂!”
“魔尊当真不在意吗?”天帝开口阻了仙君怒目圆睁谩骂的话头,缓缓落至陵御台,随意的走着,“阿殊,元衡,还有你上达天听的妻子羡宁,魔尊全然不在意吗?”
重玹瞳孔骤缩,“你派人去了魔域?”
“你找死!!!”重玹似是极为动怒,抬手裹挟着魔气冲去,众仙忙出手所阻,重玹被牵制的竟是半天近不了天帝的身。
天帝昵着他,在他被众仙牵制,拂手一扬便将重玹震的向后滚落,衣衫沾着地上的血迹裹着泥土,狼狈不堪。
重玹撑着身子咳着血,那群仙君瞧着重玹再无还手之力,个个都想擒了他邀功却又怯于重玹不敢上前。也不知是谁先迈了一步,个个都趋附来,重玹喘着粗气勉强抬起头,隔着火光瞧见的是厉炘愤怒的脸。
他知道旁人皆想擒他邀功寻赏,而厉炘是只想要他的命。他赌不了天帝想留他一命,于是他抬眸扫去,身后有几个趋炎附势的仙君似是有些惧,便收了手。
他看准时机右手一撑,向左翻滚躲去,厉炘急忙调转身躯向左击去,这时他探手一掌将那几个贪生怕死的仙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