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端机?自己打开看啊。你可是鸢尾府校园论坛的‘名人’。”
哦对。贺星饶恍然,一边暗道自己傻了,一边抬起那只被藏在被子底下的手,顺势随意地将指尖的锐利碎片往桌上一钉。
只听铮然声响,那枚窄窄机械碎片稳稳钉入桌面半寸,看得柯泽阳浑身冷汗直冒。
……她竟然一直都拿着武器在防备。
但在抬起手腕的时候,贺星饶的动作又陡然停住,柯泽阳自进入病房来,终于见到对方面上出现困惑神色。
他吞吞口水,忍不住提醒道:“你的端机密码是北落师兄的生日,全校人都知道。”
贺星饶掀掀眼皮,对自己曾经的恋爱脑行为已经麻木:“他生日是多少?”
柯泽阳死死盯着桌面上岿然直立的机械碎片,好不容易才忍住没说出阴阳怪气的嘲讽话来。
“……4月18日。”
贺星饶欣然敲下密码,手指动动先点出自己的个人资料。
“贺星饶,18岁,向导。精神力F,体力F,无精神体,父母双亡,已申请莱茵星低保资格,目前就读于鸢尾府高等学院,向导学部。”
贺星饶:“……”倒也不用一直提醒她是个废物了!
她再点两下屏幕,很快就在学府论坛第一页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pbc贺星饶,听前方情报说,她受伤醒来后失忆了!”
贺星饶面无表情地抬头,柯泽阳连忙转过头去,假装吹口哨不看她。
不过她也没想继续难为柯泽阳,薅羊毛也总不能逮着同一只羊薅,万一到时候柯泽阳回去说她校园霸凌,岂不是自己又罪加一等。
她放下手来,别过头看向窗外,将整座星际都市望进眼底。
虚拟天空笼罩整座都市,如今正显示着壮丽夕阳和缤纷晚霞。而远处河畔的灯已经亮起来了,将绕城的河水映照得金鳞叠迭,其间豪华游轮发出号角般悠远的汽笛声。
在那面清晰看到都市夜幕的玻璃窗上,她还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脸上毫无血色,虹膜是黯淡的灰蓝色,黑色的长发垂在肩膀两侧,像快要勒死她的潮湿水藻。
她没有记忆,在这座城市也没有朋友,就像一个刚诞生、抑或是刚死去的空白灵魂。
“你回去吧。”
柯泽阳还在提心吊胆,听到这句差点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嗯?”
贺星饶依旧望着窗外,只摆摆手:“你可以走了。”
柯泽阳这才反应过来,生怕她反悔,拔腿就往门外溜。可跑到一半他又缓缓停下脚步,鬼使神差一回头,只看见少女安静地站在玻璃窗前,落幕夜色几乎要将她纤瘦的身影吞没。
或许是作为向导天生的感性恻隐,又或许是同处于学府底层的共情之心,柯泽阳犹豫片刻,才开口又道:“你的日记……还被人贴在学府的展览屏上,没人去取下来。”
贺星饶立马回过头来。
她以前还写日记?
正经人谁写日记??
柯泽阳躲闪着视线,磕磕绊绊地辩解:“这些事真与我无关!我也不知道是谁贴上去的!你别、别来找我了。”
说完立马跑了。
贺星饶倒是没什么反应,又在窗前耐心等待了一刻钟,直到确信周围再没有旁人后,她才缓缓转头,仔细打量着病床旁边的动物。
那是一只银灰毛皮的雪豹,身形庞大,浅黄色的圆溜溜眼睛正安静注视着她。
其实自从她醒来,这只雪豹就一直老实蹲在她身边,由于进入病房的柯泽阳和医生都像是对它熟视无睹,因此贺星饶轮流猜测过,这是属于他们俩某个人的精神体。
但后续她已经确认柯泽阳的精神体形态是仓鼠,医生精神力也只有C级,精神体不可能呈现出捕食者的形态。
她谨慎地怀疑过周围还有别人,暗自观察着等到现在,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