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大的仇恨下,国与国尚可握手言和,村与村还能有什么深仇大恨放不下的呢。” 说完,赵春牛离开了河岸,他用一个故事告诉张国全,村与村是要共同发展的,个人的那点恩怨根本不值得去计较。 张国全轻呼了口气,他知道赵春牛的故事俨然没讲完,这个人很不简单。 国与国是为了自身的发展和利益,那村与村又是为了什么呢?也有利益?可这么点庄稼地能有什么利益? 无非是哪年收成好,多卖上几斤麦子,这赵春牛却谈到国与国,扯的也太远了吧。 “他说的没有错。” 张国全听到声音,猛的回头,发现是杨雷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后面。 “杨支书……” “还是叫我杨雷吧。” 张国全深吸一口气:“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你也认同他说的?” “不是认不认同的问题,是他要做的那件事真的很大,我没想到赵春牛有着这么大的野心。” 张国全不明白的问:“所以,你已经调查出他要做的那件大事了?” “是的。” “什么样的一件大事?” 杨雷摇了摇头:“暂时还不能告诉你,因为这牵扯到一个人。” 张国全顿时有些气恼,好不容易听到赵春牛要做的那件大事了,结果杨雷却不愿意说了。 他只能换种方式问:“那你做的那件事,和赵春牛要做的那件事,是一回事吗?” 杨雷顿时露出苦涩的笑容,说道:“差不多吧,算是一回事。” 什么叫算是?张国全实在太懊恼了,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件事?让杨雷不惜装傻,丢掉村支书的身份?又是什么样的一件事,让杨大福不惜揽下一切,也要包庇赵春牛呢? 种种疑问,明明有了答案,黎明的曙光就在眼前,可结果杨雷却不说了,怎能不让他懊恼呢。 很快,他也没心思问了,因为他看到田间的土路上,一辆二八大杠飞驰而来,是大柱子。 大柱子脸上带着这初夏暖风般的笑容一路赶来,可张国全知道,这小子过来,是绝对没有好事的。 好事,他也不会来。 果然,大柱子带回来的消息是件坏事,慧茹今早被家里人带走了。 一大早的功夫,想必慧茹的家里人一定是连夜赶来的。 大柱子带来的消息,真的太坏了,坏的让张国全的身体晃了晃,脑袋中一片眩晕,差点站不稳,幸好杨雷扶住了他。 张国全问了一句:“我老娘怎么样?” “哦,你说我婶啊,她老人家倒是挺好,没哭没闹的。”大柱子毫不在意的回答。 没哭没闹,说明老娘已经彻底绝望,死了心了。 慧茹肚子里的孩子是国正的,是老两口活下去的唯一盼头,现在那点仅存的盼头也没了,老两口该多么伤心啊。 张国全感到一阵悲凉,走吧,走吧,该来的挡不住,该走的也拦不住。 就像老爹说的那样,一切都是命,现在就连张国全也觉得这就是命了,四弟的命。 大柱子迫不及待的问:“国全,你要不要跟我回西口村一趟,看看婶子去。” 大柱子喜欢在张国全面前用西口村。 张国全摇摇头:“不用了,你先回去吧。” 即使回去,他又能做什么,什么也改变不了,更没办法去安慰绝望的老娘,看到那样的老娘,他只会心里更加难受。 大柱子也跟着故作无奈的摇头,极度惋惜似的拍打着车座子,“噔噔”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