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救悸云的那位男子在说话。
悸云已经恢复了视觉,只见床榻旁的茶座上正坐着一位年轻男子。
容貌俊秀,气宇不凡。
应该就是李记掌事口中叫唤的七爷。
“多谢七爷救命之恩。”悸云终于还是勉强支撑起了身子,半靠在床榻的一侧。
只是不免疼得龇牙咧嘴。
“这些人下手还真是重,若是再偏上一些,只怕你此刻已经被打得面目全非。”
“都是拿钱办事罢了。”
悸云见自己已经恢复了一些体力,便试图下榻。
晏希此刻怕是已经醒了,她若再不回去怕晏希会担心。
“真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救了你的性命就如此糟践吗?”七爷问道。
“我家小姐还等着我回家。七爷的大恩大德小的一定铭记在心。”悸云回答。
“我可不是说现在。我说的,是十四年前。怎么,不记得我了,小丫头?”
悸云大惊失色,难道——
她方才不敢正视七爷的样貌,怕自己多有冒犯。如今细细端详起来,确与当年救她性命的神仙哥哥有八九分相似。
“是你?”
悸云不敢认,毕竟这个人已经在她的生命里消失了十四年。十四年的杳无音讯,早已被时间冲刷成一个模糊的符号。
“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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悸云提着七爷给她准备好的一大袋桃花酥,回到了晏府。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
悸云脑海中一直重复着这句话,连走路都有些慌神。
当年正是因为七爷的那句话,悸云才不顾一切重返晏家。如今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若晏希知道悸云来晏家是有目的的,又会作何想法呢?
但她对晏希的心却是真的,天地可鉴。
“你跑哪去了?怎么才回来呀。”
晏希老早便从屋内跑出来迎接悸云。
悸云这一来一回,天色也已经暗了下来。晏希这会儿应是已经用了晚膳。
“快来人,把热好的饭菜端上来。”
“你怎么还没用膳?”
“这不是在等你吗。”
悸云将桃花酥放在桌上。“饿肚子了吧。等我干嘛,我有手有脚的饿不着自己。”
“哇,桂花酥!你上哪弄来的?”
“城北新开了一家李记的分店,这不,第一时间就给你买回来了。”悸云见晏希果然不知道李记开分店的消息,还有些得意。
“谢谢老板。”晏希高兴地拍了拍悸云的肩膀。
不料却打在了悸云的痛处。
悸云硬生生地忍住了,没吭声。
“快尝尝味道怎么样,这分店不会掺水吧?”
“李钦他敢,看我不叫姑姑掀了他的老巢。”
晏希的姑姑是当今丰朝的皇后。说起来,晏雄一家还是皇亲国戚呢。
只不过,据说皇后与晏雄多有不合,因此少有来往。但皇后对她这个乖侄女却是掏心掏肺的疼爱。
“你知道李钦?”悸云问道。
“认识呀。以前姑姑都让他把桂花酥亲自送到我的住处。每回我要回江南,都是他命人把桂花酥包装好运上马车。”
晏希贱兮兮地打量着悸云的脸。
“怎么,你对他有意思?”
悸云被她的眼神看的心里发毛。
“我承认李钦他确实长得一表人才。年纪嘛倒也确实与你相仿。但姑姑上回与我来信说,李钦上月刚娶了皇城首富家的肥美人。你就是想嫁给他,也只能做妾。悸云我跟你说,这事我可不同意。”
晏希似乎越想越气,所幸桂花酥也不吃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