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头,就看到黑沉着脸坐在萧远身旁的贺长离,虞桑洛再三斟酌,还是觉得那不好开口,毕竟她对贺长离知之甚少,不得不防。
碰巧撞上贺长离冷不丁眼睛往后移,同虞桑洛对视上,他眉头皱了皱,往萧远那边撇过头,过了会儿再回过头来,没料到虞桑洛还在盯着他看,脸上倏地红了一小片。
闻景安显然也注意到了贺长离的不对劲,冷眼看过去,吓得他慌忙偏过头,闻景安又睨向虞桑洛,眸色沉了沉,什么也没说。
过了一会儿,他掀开车帘看了眼外面,吩咐怀陵:“在前面的小巷停一下马车。”
“是。”
马车在无人的小巷口停下,闻景安站起身,吓得贺长离和萧远一起跟着站起来。
虞桑洛瞪大眼睛看向他们,纠结着自己要不要也跟着站起来,闻景安睨了眼萧远:“你跟我下来。”
“啊?”萧远身子明显哆嗦了一下,见闻景安已经下车去了,他求助似地看向虞桑洛,虞桑洛疑惑地冲他摇摇头,表示爱莫能助。
再看向贺长离,他双手抱胸别过脸,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没办法,萧远只得乖乖跟着下了车。
虞桑洛急忙趴在车窗口往外看,见闻景安带着萧远朝巷子里走进去,到了小巷尽头,闻景安停下,回过身来不知和萧远说了什么,萧远像极了被夫子抽查课业的学子,恭恭敬敬站着,有问必答。
“这种时候,要是萤雪在就好了!”虞桑洛小声嘀咕一句,坐回坐塌上,不再往小巷那边探头。
却见贺长离一脸严肃地盯着自己。
虞桑洛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问:“怎么了?”
贺长离问:“你和闻大人,是什么关系?”
“……?”他这一问,不禁让虞桑洛怀疑自己之前是不是就认识贺长离,只是她失忆记不得罢了。
不然和他至今不过才见过两次面,他管那么多干嘛?
还是他出于什么目的,也在调查自己?
虞桑洛警觉起来,笑呵呵道:“朋友啊!”
贺长离:“什么样的朋友?”
虞桑洛瘪瘪嘴,道:“干嘛?小贺将军这是在审我吗?”
贺长离顿了顿,脸色阴沉道:“不是。”
虞桑洛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只得转移话题,道:“今天,谢谢你。”
“什么?”贺长离不解道。
“就是在昶月楼的时候啊,”在她要和萧哲对赌时,虞桑洛看得出来,这人对自己的关心,不像是装的。
她笑眼看向贺长离:“看不出小贺将军,还挺热心肠的!”
不知怎的,贺长离耳尖刷地一下红了,他目光偏朝另一边,不敢和虞桑洛对视,嗓音微哑道:“你别误会,今日的事若换成其他人,我也不会坐视不管的。”
“嗯,”虞桑洛点点头,“我知道。”
你知道?
贺长离扭头看过去,虞桑洛一手搭在窗口,一手把玩着折扇,风轻轻扬起她鬓边垂下的碎发,洒脱中夹杂着些许俏皮,视线自她的眉目下移到粉红的唇瓣上,贺长离喉结滚了滚。
冷不丁见虞桑洛一双水杏眼睛看过来,他干咳一声,心虚地别过脸看向别处。
安静了一会儿,他小声提醒道:“以后你没什么事,还是不要去招惹昶月楼里的人为好。”
听到这话,虞桑洛猜测贺长离定是知道些什么,顺着往下问:“为什么?”
贺长离看着巷子里还在和萧远说话的闻景安,道:“昶月楼背后的人,你惹不起。”
虞桑洛装糊涂:“什么人这么了不得,连闻大人都要忌惮他吗?”
“闻景安自然不用怕,毕竟他们都是……”贺长离欲言又止,顿了顿,又说,“相信我,无论现在闻景安待你有多好,昶月楼的人,你少惹为妙。”
毕竟他们都是……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