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桑洛撇撇嘴,小声嘟哝:“你当世上的男人都跟你一样会做菜啊?人家会也不一定愿意天天做给我吃。”
“什么?”闻景安忍着笑,佯装没听清。
虞桑洛摇摇头,夹了一块酱香排骨放闻景安碗里,道:“不是‘说食不言寝不语’吗?快吃吧,再不吃菜都冷了。”
闻景安盛了一碗汤放虞桑洛那边,道:“既然是出来吃饭,此处又只有你和我在,我们边吃边说说话,也无不可。”
虞桑洛挑眉看他,没说话。
闻景安问:“怎么了?”
虞桑洛抿唇笑道:“吃东西不许说话的是你,如今让边吃边说说话的还是你,师父,你也太善变了。”
闻景安敛唇低笑一声:“没办法,谁让我是师父,你是徒弟,等哪天你当了我的师父,我就听你的。”
虞桑洛抬手挡住脸偷偷白了他一眼,并未将他的话当真。
在家时,虞桑洛的爹娘喜欢四处游玩,时常不在家,哥哥们因为生意上的事,一年到头几乎都是早出晚归。
偶尔回来陪她吃顿饭,她就将想跟他们说的话都在饭桌上全说了,家里人也默契地允许了。
此刻闻景安说了可以不用理会“食不言”,便每尝一道菜,她会将其味道如何做一个点评,闻景安也会尝一尝,再附和着点点头。
当她好奇某道看似平平无奇,味道又好得不得了的菜时,闻景安也会认真跟她说一说那道菜是怎么做的。
得知了每道菜做工繁复后,虞桑洛将它们吃进嘴里,觉得更香了,不知不觉又吃多了,胃里胀得发痛,脸色也跟着变得不好看。
她昨日忘了跟宋以冬讨要能够帮助消食的药方,主要还是因为昨日宋以冬一直和云栀公主在一起,又不肯将将自己时常积食的事当着云栀公主的面说给宋以冬听。
见虞桑洛不吃了,闻景安便唤怀陵使让小厮进来收餐具。
“不舒服?”见虞桑洛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眉头紧皱,鼻尖上渗出了不少细密的汗珠。
虞桑洛有些难为情地偏过脸不让他看,说道:“没什么。”
“当当当——”
楼下大堂传来锣鼓响声,虞桑洛的注意力被分散,搬着凳子挪到窗边,趴在栏杆上往下看。
几个身着朱红色襦裙的姑娘流水一般自四处往大堂中央的台上汇聚,在大堂伺候的伙计将台子周围烛火熄灭了大半,没一会儿,大堂里光线暗下去,只有台上的烛火依旧闪耀。
鼓点再次响起,随即传来洞箫悠扬的曲调,四个衣着华丽长裙,容貌各分秋色的女子翩然走上台,琴声起,台上姑娘们裙摆飞舞起来,恍若云宫仙子,轻盈婀娜。
舞姬虞桑洛从前见过不少,与昶月楼的相比,一眼便能分辨出大巫小巫,她好奇地回过头,见闻景安仍坐在桌边,神情淡漠,兴致缺缺地喝着茶。
虞桑洛抿唇笑了笑,不愧是自小在盛京长大的贵公子,诸如楼下的这些,他怕是早就看腻了吧。
也有可能是在她这个徒弟面前,他不好意思明目张胆地看,怕损了身为师父的威仪。
呵,虚伪的男人呐!
“又在心里编排我了?”闻景安冷眼看过来,将她眼底的笑意看得一清二楚。
听到他用“又”这个字,虞桑洛心里一惊,难道老狐狸会传说中的读心术?
她讪讪道:“师父可别冤枉好人,我没有。”
闻景安起身过来,道:“我不似你那般对楼下的歌舞感兴趣,我司空见惯是为其一,更多的,是因为我坐在桌边也能得看见。”
“……”虞桑洛被噎了一下,扫了一眼闻景安的腰身,确实比自己高出去许多,想必坐着,也比她高一些,能看见倒也不稀奇。
闻景安又道:“听曲善舞,也不是非得看清舞姬们的脸,隔纱看景,反而更容易引人遐想。”
听到这话,虞桑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