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开,不要管我。
……
马车一个颠簸,将虞桑洛拖回现实,闻景安深深看了她一眼,解释道:“此刻若有人见了你我同车,也会将你视作男子,不会坏了你名声的。”
虞桑洛试图据理力争:“可那日去昶月楼,我分明是做女子打扮,你不也跟我挤在一辆车里?”
闻景安:“如此说来,确实是我疏忽了。”
“就是你疏忽了!”虞桑洛低嗤一声,眼里透出几分得意。
能让师父给徒弟认错,算是一件顶厉害的事了吧?
闻景安:“若真因此坏了你的名声,你打算让我怎么负责?”
“……?”虞桑洛张了张嘴,一时接不上话。
糟糕,被将了一军。
闻景安:“若真连累你嫁不到好夫婿,以后我赔你一个?”
虞桑洛撇撇嘴:“你自己连个媳妇都没有,还好意思说赔我一个夫婿?”
这话一出口,她立马反应过来自己竟然数落了闻景安,慌忙用手捂住嘴,试图将这句话撤回去。
“大逆不道,竟敢数落起师父的不是了。”闻景安说这话时,语调透着丝丝温柔,宛若拂柳而过的风,他侧身看向另一边的车窗外,唇角微微扬了扬。
“哎呦!”
马车又颠簸了下,虞桑洛额头撞到车厢上,发出“嘭”的一声,她抬手捂着被撞的地方揉了揉,“哎呦,哎呦,好疼!”
闻景安瞧出她是故意撞上去,像是林间受了惊吓的小鹿,慌不择路,他唇角笑意更深,坐在一旁默默看着,并未拆穿她。
好不容易熬到马车行至宁国公府大门口停下,虞桑洛也顾不上什么尊师礼节,忙不迭从车厢里出来。
“见过……”
站在马车前的男子一袭灰蓝长衫,五官隽秀,温润如玉。
他仰头看着从马车里探头出来的少年,面露诧异,将“闻大人”三个字吞入腹中,嘴角挤出一抹生硬的笑,礼貌地冲她点点头。
虞桑洛跳下马车,也朝他客气地拱拱手,上下打量了这人一眼,猜着他应该也是来赴宴的,若今日筵席上的郎君们都似眼前这人一般模样俊俏,此行倒也不算太无聊。
闻景安从马车里下来,将虞桑洛打量宋以冬的目光尽收眼底,他眉尾抖了下,往前一步并不十分刻意地挡在两人中间。
“见过闻大人。”宋以冬微微俯身抱拳。
“表兄!”身后突然传来娇滴滴的女声,宋以冬后背颤了下,闻景安催促道:“还不快去!”
宋以冬深吸了口气,似做好了什么心里准备,对闻景安道:“大人可别忘了答应过我的事。”随即转身朝云栀公主迎过去。
虞桑洛好奇道:“师父,他是什么人啊?”
闻景安斜睨过来,目光沉冷,带了几分威胁,虞桑洛心口哆嗦一下,立马改口:“闻、闻大哥。”
听到了满意的称谓,闻景安转身朝宁国公府大门内走去,唇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意,冷淡道:“太医院的。”
虞桑洛漫不经心“噢”了声,若有所思地盯着正在和云栀交谈的宋以冬,他看着挺年轻的,也不知道医术如何?
一会儿在筵席上若有机会,就跟他讨要一张可以帮助消食的方子,她最近吃的东西太多,夜里常常因为积食睡不好,就是不知这位太医愿不愿意给?
“看什么呢?”闻景安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回过身来看着她,原本个头就高,此刻更是如山峰一般,脸色微沉,他身上自带的压迫感笼罩在虞桑洛头顶,让她不敢抬头与他对视。
“没、没什么”虞桑洛连忙跟上去。
踏上台阶前,她又偷偷扫了眼远处的俊俏太医和云栀公主,俩人还在聊着什么,若非那太医过去,云栀怕是已经追到闻景安身边了。
联想到闻景安方才和太医两人间简短的对话,虞桑洛神色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