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用饭的时辰,门口几乎没什么人,偶尔有几个小厮、婢女打扮的,来跟柜台前的伙计订了位子,就离开了。
伙计登记好客人要订位子的信息,一抬头就见迎面进来三个女子。
居中的带着幂篱看不清模样,瞧身形倒是绰约怡人,边上两个姑娘的模样很是不俗。
“三位是来订位子的?”伙计拱手问道。
虞桑洛摇摇头,表明来意:“我们是特意来拜访苏扶盈苏姑娘的。”
见伙计面上生疑,她取出一些碎银子交给伙计,道:“鄙姓桑,名洛,与苏姑娘是好友,劳烦您去禀报一声。”
伙计掂了掂手里的银子,脸上堆着笑,请她们到旁边的方桌坐着等一会儿。
“那个台子,竟然搭在水上,看上去好壮阔啊!”萤雪环顾着昶月楼大堂内的布置,连连惊叹了好几声。
来盛京前,虞桑洛在母亲那儿看过昶月楼的设计图纸,如今见到实物,也免不得要在心里叹一声匠人的巧夺天工。
整个大堂以中心的湖面为主,周遭席位呈圆形环绕左右,一圈比一圈高,像是看台,旁边烛台摆设、桌椅,皆有木雕装饰,奢华又不失文雅。
虞桑洛借着帮竹秋拨弄鬓边垂发的动作,悄声道:“听母亲说,昶月楼与盛京内不少权贵都有盘根错节的关系。”
“母亲怕树大招风,也不愿让昶月楼成为某一方势力的手中刀,故而一会儿无论见了什么人,你们都要小心行事。”
话音刚落,虞桑洛与竹秋几乎同时察觉到楼上有人在盯她们。
这时,伙计回来了:“我家姑娘正在接待贵客,还请几位先到楼上雅间稍侯。”
“有劳。”虞桑洛道。
伙计前面带路,虞桑洛主仆跟他上了二楼,远远看见拐角处站着一小厮打扮的人,伙计朝虞桑洛拱手:“请三位稍侯片刻。”
虞桑洛微微福身,伙计随即恭身到那小厮跟前,点头哈腰道:“可是贵客有什么吩咐?”
不知小厮在伙计耳边嘀咕了什么,伙计回头看了眼虞桑洛主仆,面露难色,道:“她们是我家姑娘的朋友,不是昶月楼的人,怕是不方便。”
小厮身后的房门微微打开了些,里面传来一道低低的男声:“既然是苏姑娘的朋友,那便也是我的朋友了,还不快请她们进来?”
“这……”伙计脸色铁青,左右为难。
“快去呀!说不定她们知道我家主人的身份后,还巴不得要和我家主人做朋友呢?”小厮谄笑着催促道。
隔得远,几人说话声音也不大,虞桑洛这边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萤雪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们的嘴唇,将方才他们说的话,一字不差说给虞桑洛听。
伙计过来说明缘由,被虞桑洛委婉拒绝,伙计这才道出那屋里几人的身份:“几位姑娘还是过去见一见吧!那屋里的贵人都是咱们盛京城内的矜贵公子。”
“蔺安王也在!”伙计压低声音刻意强调了这一句。
蔺安王乃当今太后亲子,在朝中虽无实权,但有太后给他撑腰,轻易没什么人敢得罪他。
虞桑洛思忖片刻,又睨了眼一直在盯着自己看的小厮,深知民不与官斗的道理,只得答应下来。
“公子,人来了!”
小厮禀报一声,屋内随即有人将门打开,浓烈酒气从里面扑出来,呛得虞桑洛呼吸顿了顿,眉头皱起,她道:“民女桑洛,见过王爷、见过诸位公子!”
她站在门外,丝毫没有要进屋的意思,朝屋里的人福了福身。
借着幂篱前三层轻纱的遮挡,她微微抬起头,隐约能看到屋里圆桌边坐着的几人,有男有女。
“姑娘是苏姑娘的朋友,我们也是苏姑娘的朋友,”桌边一身着华贵锦袍的男子轻笑一声,“相逢便是有缘,姑娘何不摘了幂篱让王爷和我们见上一见?”
边上另一人附和道:“既是民女,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