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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七日。
春日气息越来越浓,枝头渐次冒出新芽。
沈澜每七日会出门巡视一次手下的铺子,且这次又新添了西北角的茶庄,要去看看苏杭新来的茶叶如何。
她满心满眼全想着如何分辨新茶陈茶,冷不丁看到角门一侧站着一个高大的白色身影。
她吓得直拍胸口,心跳不已。
等她定睛看清了,才是忍不住恨恨跺脚要离开,却被白色身影堪堪拦住。
“澜儿,你要躲我到几时?!”
楼薄西望着她,眉眼中全是幽怨与不甘。
似乎在责备她一声不吭,消失三年。
沈澜叹了口气。
似乎“认错人”这招用了好几次了。
不管用。
这人固执得很。前门通报求见被拒绝,就等到角门来。
“呵,你等了七日?”
“也不用当值?就一整日一整日守着?”
沈澜也懒得装了,斜睨了他一眼,冷笑着问。
“……”
楼薄西尴尬,一时无法解释。
他其实是让小七买通了江府周围的人,算出了她出门巡察店铺的规律,才特意来僻静后巷角门等着她的。
这里距离江府后门,隔着一条小巷。
前前后后也无人经过,只有高墙垂下的一摞摞藤蔓,新芽正好。
所以呢?
所以她来不及回去喊人,只能被他堵在小巷死角。
“澜儿。”
“我……”
“你……”
楼薄西听她的口吻,就是认了沈澜这个身份,却一时居然无语,不知如何接口。
说什么呢?
我想你。
我找了你整整三年。
你愿不愿意和我回去?
你还在生我气么?
沈澜却颇为不耐烦,只冷眼瞅着他,一脸烦躁问。
“我忙着呢。”
“没空听你在这儿‘我呀’‘你呀’的。”
“你谁啊?”
“我和你有何牵扯?有何关联?”
她推开他,就要踩着XX步子,不耐烦走开。
却被楼薄西一把拉住她手腕,想要搂在怀里,却终究不敢,只能小心问她。
“澜儿,别生气了好么。”
“我和杜葳蕤退婚了,和我表妹也退婚了。”
“你当初说要翻案,我也替你翻案了……”
沈澜闭上眼。
又重新睁开,冷笑望着他,唇齿中吐出俩字。
“松手。”
楼薄西不得不松开。
沈澜后退好几步,与他隔开一段距离,才抱着胳膊,冷笑着讽刺说。
“你退不退婚关我什么事。”
“至于翻案——”
“怎么?”
“圣旨上不是清清楚楚写了,是江公子立功,查出了关键端倪,才让王府失火案不至于像谣传一样事涉谋逆么?”
“如今倒又成你的功劳了?”
一提到这个,楼薄西就恨得咬牙切齿。
明明。
是他前前后后将废墟中搜了个遍,不断拼凑残留字句,又想到了双鱼玉佩与密室的关键。
谁知。
大火烧的太过猛烈,密室机关居然不需要玉佩就能打开,江淮不知为何会占了先机,抢先从密室中发现诸多残宗,提前报给了圣上。
于是。
圣旨平反冤案时,居然只字未提他,却提到了江淮。
“幸有江淮等人,不辞辛劳”。
呵,他被归纳在那个“等”字中。
白纸黑字,直接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