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
却无法开口对杜葳蕤说一个不字。
没有杜葳蕤,也会有下一个。
娘亲会不断安排他“相看”。
“既然王府的那位千金都葬身火海了,只能说你们今生是生死都无缘了。”
“她死了,你却还是要接着过日子。”
“来,你再说一次,今日与杜葳蕤去松鹤楼,感觉如何?”
那一日,母亲品着手中一盏明前龙井,闲闲望着他。
他从松鹤楼回来,才刚刚开口说了半句,“那位杜府千金知书达理,无一不好,只是我不想耽误了她,我……”
就被母亲生生打断。
她口气是闲的,眼神却是凌锐,宛如一枚钉子,直接钉入他心口。
他只好微微叹气,说,“杜家千金……她很好。”
母亲满意了,点点头,抿了一口茶,微笑说,“这就对了。也不枉我念了这么多经文,替你积阴德找到这么好的女子。”
此刻。
看着沈澜近乎丧心病狂的一声声恭喜,楼薄西几乎要想捂住她的嘴。
“别说了。”
他捏着她下颌,让她冷静一下,“你忘了,那一天在侯府门口再遇时,你祝我什么?”
沈澜一愣。
她想到那一日的暮色黄昏,想到楼薄西一开始的刻薄字句。
她以为他不肯认这段婚约了,转身就走。
走之前,十分潇洒说了一句。
“好,那我祝你前程似锦,妻妾成群。”
此刻。
却是一语成谶。
沈澜捂着脸,泪水从指缝中肆虐汹涌。
不。
她不该哭的。
她早就知道,早晚都会有楼薄西成亲的这一日,甚至三妻四妾都大有可能。而她,顶着暴毙乡下女子的身份,苟延残喘以外室之身活在偏僻小苑,是要排在这些妻妾之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