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露笙一颗悬挂的心顿时放了下来,她露出甜美的酒窝,眸中含笑说,“我就知道。小楼哥哥最好了,才不会像我的混账哥哥一样,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呢,还妄想出格呢。”
这话。
说得仿佛在指桑骂槐一样。
但楼薄西却似乎毫不介意,而是顺手指着一地月饼屑说,“你看看,好好的月饼都被你糟蹋了。”
萧露笙撇撇嘴,似乎有点害羞,自己如此糟糕的样子被楼薄西看到了,喃喃解释说,“都是小楼哥哥不好,一说话我就什么都忘了。你也不拦着我。”
楼薄西一瞬间恍惚。
他记得那一年的桂花树下,小小的沈澜也是这般骄纵,绷紧着一张小脸,满脸不悦呵斥,“都是小楼哥哥不好,和你一说话我都忘了时辰,瓦罐汤都要煮干了!你也不提醒我!”
他记得那是一碗枸杞红枣鸽子汤,盛在一个厚底瓦罐中,据说每一样食材都是她精心挑选,要熬汤给他补身子。谁让小沈澜害他崴了脚呢。
汤烧糊了。她全怪他。
还拿手打他,他不得不拖着残腿到处躲。
…………
“小楼哥哥?”
萧露笙拿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轻声唤他,“想什么呢?”
楼薄西这才回过神,歉然一笑,“……无事。”
萧露笙总觉得他在透过自己看另一个人。
谁?他似乎提到过,在悬崖上摔死过一个女子……
没关系。不管是谁,死了就好。
萧露笙七七八八想着,脸上泛起了曦光般微红。
恰在这时,萧夫人面带笑容出来,说,“这一回经文是真的快念到最后一卷了。侯夫人说了,她赎罪快到头了。”
“哦?是么?”
楼薄西挑眉,似乎丝毫不觉得这是一件“惊喜”的事,脸上满是淡淡嘲讽,“念念经文就能消灾。这赎罪券也是廉价得很。”
“快别这样说你娘。”
萧夫人慌忙说,“她好容易愿意出来了,你若再气她,岂非不孝?”
楼薄西不置可否,似乎连敷衍一下都嫌麻烦。
“那劳烦萧夫人提醒我娘,我爹今年中秋是断然赶不回来了,让她干脆过了中秋再出来罢。”
萧夫人哭笑不得,只好应下。
萧露笙看着楼薄西一脸漠然,又想到哥哥那句“他娘很难搞的,你真的跟了他,才是要受苦受罪了”,心下一下子乱了。
楼薄西是怕她遭罪么?
才几次三番婉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