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字居然咬在舌尖却开不了口。
“哦。”
“这个啊。”
小丫鬟眼珠子转了一下,指指西南边。
“海棠苑隔壁就是梨花台。有个小厨房一直空着。”
“我们侯府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每个院落例银不同。凡是住在海棠苑的,就是一两银子。”
“要不我替你签字代领了,然后直接替你拿着一两银子买点柴米油盐,蔬果荤菜。”
“梨嬷嬷说了,你不能踏出侯府一步的。”
“不过。京城市价贵着呢。”
“一两银子可别指望我能买些大鱼大肉回来。”
小丫鬟一鼓作气说完,又瞪着铜陵一样的圆溜眼睛问她,“行不行你倒是说句话呀?没嘴葫芦一样都不吭声。”
“上次来打秋风的是小侯爷的一个远房老太太,足足住了三个月才走。我的娘呃。”
“不晓得这次多久。”
小丫鬟走远了,但隔着白墙,沈澜能听到她和人八卦的声音。说得理直气壮,一点都没避嫌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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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澜擦洗了身子,换了一身干净的蓝布裙子。
又洗了脸。
一点点铺了被子,试了枕头高低软硬,好歹松了一口气。
这一路上京车船水路,看着银子一点点花掉,头上的朱环金钗一个个当掉,她却毫无办法。
唯一藏着的只有一枚玉佩吊坠。贴着脖子,肌肤生凉。
晚上,外头送来了一碗小米粥,一叠白菜。
让她胡乱吃着。
阿夏说了,要等明日才能去账房领钱,然后出门采办。
“哪儿有这么快。”
“饿了还有饼。”
“耐饥。”
玉米烙饼十分生硬,的确厚实耐饥。
她一边啃着,细细嚼着,一边就着白水,才能一小口一小口下咽。
粥是白粥,烧的半生不熟,她好容易低了水壶烧水,重新拿滚烫的水冲热了。
从小厨房回到房中时,沈澜突然觉得腹中一疼。
可能终于安定下来了,一放松,一直迟来的月事倒是来了。
偏挑了这个时候。
她只感觉身子里翻江倒海,难受至极。
小丫鬟早就跑得没了踪影。怎么喊都叫不到人。
她来天葵。疼得在床上打滚。
昏昏沉沉,扶着墙喊人,却站立不稳,咕咚一声摔倒在地上。
一双大手将她扶起来,她抬眸,看到楼薄西的脸。
“怎么了?”
“生病了?”
他皱眉。
“……我疼。”
“……来月信了。”
她小声哭泣着说。咬着牙。咬到了他的手。
他没躲闪。
而是抱着她到了床榻上,伸手替她揉小腹。五指一直下滑,摸到她柔软的小腹,轻声问她,“是不是这里疼?”
“好些么?”
他手账宽大温暖,覆盖在小腹上,隔着粗布衣裳,马上就传来热量。
她脸涨得通红。
脖子上的玉坠露了出来,被他看到。
他本来的温柔双眸立即化为满目嘲讽,一边捏着玉坠,一边笑着说,“我以为你扔了。原来不但没扔,还像宝贝一样挂在脖子上。”
“是怕我不肯认你,要拿这定情信物来唤起我的三分恻隐之心么?”
他冷冷说。
她波涛汹涌的浪潮,本来被他安抚之下温暖了许多。此刻,却又要听着这刺耳的声音。
“……是。”
“……是怕你万一认不出我,我就只好那这玉佩……”
她低声承认。
“我怎么会认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