忌日·谎言(2 / 3)

埋在阴影中。

他冷冷说,“从悬崖上摔下来的,粉身碎骨的死法。”

萧露笙拿帕子捂住了嘴,吓得两只眼睛瞪得滴溜溜圆。

“啊!这么恐怖!”

“今天是她忌日呢,今晚我就不留你吃饭了,你早些回家,我要替她上一炷香。”

楼薄西的眸子倒映着夕阳的霞光,说这句时,似乎温柔又似乎带着说不出的诡异阴森。

萧露笙不知为何,颤抖了一下,总觉得氛围哪里不对,只好飞快说,“小楼哥哥,那我先走了,你赶紧去忙罢。”

下一瞬间,楼薄西又恢复了往常得体温柔的笑容,轻声说,“好,你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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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秋高气爽,秋日夜晚的凉风吹在身上,也是颇为爽快的。

沈澜细心照料者海棠,想着等将来多攒点银子,就能种一整排海棠了。一想到将来满苑海棠绽放的样子,她嘴角忍不住上扬,露出一个温柔笑容。

楼薄西来的时候,就看到她一手拿着花洒,一手扶着栅栏,在满苑星空下,对着土壤微笑。

她甚至在比比划划,嘴中说着,“来年就能长这么高了!真好……”

“你一定会喜欢的……是不是?”

楼薄西皱眉,快步上前,轻声呵斥她,“怎么了?”

“整日自言自语?”

“闷疯了?”

沈澜没料到他这个时辰会突然来访,吓得一个趔趄,手上花洒拿不稳,银色铜壶滴溜溜滚到泥土上。

“没有……”

“你听错了……”

她勉强掩饰着脸上慌乱的神色,又忍不住上前抓住他衣襟,着急问,“密室的事,查了怎样?”

“那个苍老声音到底是谁?”

究竟是不是我爹?

这一句。

她不敢问。

楼薄西摇摇头,轻轻推开她,让她镇静点,“哪有这么容易。”

“他们知道自己暴-露了,立即又隐藏起来。”

“仿佛毒蛇冬眠一般,不动声息地蛰伏。盛京这么大,我手下也没法子挨个搜。”

“唯有静静等待毒蛇再次出洞。”

他直视她双眸,一字一句说,“澜儿,你要耐心。”

“忘了你是谁,从此就这么隐名埋姓在侯府活下去。”

“懂么?”

沈澜咬了下唇,点点头,“我知。”

楼薄西眼神中难得流露出一丝怜悯,仿佛在看一只受伤又无力自救的小兔子一般。

可是,这一瞬间的怜悯却很快消失不见,被一丝轻声嘲讽替代。

“你绣的荷包太难堪了,害我被表妹笑话呢。”

“你说,该怎么罚你?”

“嗯?”

“我何时给你过?”

沈澜颇有些莫名。

自从千歌楼跳完那一曲轻衣薄纱的霓裳舞之后,凶悍的教舞嬷嬷不再露面,反而来了一个上了岁数的绣娘。绣娘一手苏绣针法又细腻又繁复,看得她眼花缭乱。

可就这么个看上去和和气气好说话的姑苏绣娘,一旦看到她乱七八糟的针法,就立即翻脸。她手心为此挨了不少板子,又不得不熬夜用红肿的十指,再去返工绣娘交代的课业。

楼薄西要的剑穗、璎珞、荼蘼花样的荷包,她都只做了一半。被绣娘看了之后,还大声骂她,“什么破烂玩意儿,可别说是我吴绣娘的弟子!剪了,重做!”

统统被一把银扣剪子生生对半剪断了,多少个日夜都白熬了。

此刻,她看着楼薄西一脸不悦的样子,仿佛生了很大的闷气,只好低声迟疑着说,“快好了。再容我一个月好不好?”

“对不起,让你丢脸了。”

他不吭声,只是蹙眉,让她更加不安,只好低了头一叠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