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洄(2 / 3)

十一境 百小棕白 1822 字 2023-09-07

。”

她把信折起来:“与禁卫有关系吗?”

“有。”齐琡回道,“但与如今宫里的禁卫行事风格很不一样,这些人,是邑王曾养的。”

“邑王?”华凌祁倒没想到,“邑王死后,谁接手了这批人?”

“明面上这些都是死人,但背地里常接手一些有难度的暗杀。”齐琡说,“死士一般不易主,除非邑王死前亲自把死士交给那人。若说如今谁是他们的主子,属下还未得到确切消息。”

“邑王野心大,当年死得蹊跷,能让他心甘情愿把亲自养的死士送出去,这人......”华凌祁捻着指尖沉思,“吩咐下去,一个时辰后启程。”

齐琡颔首,问道:“全部影卫都撤吗?”

华凌祁起身,眼神笃定:“全部,回中都。”

密信上说:太皇太后病重,阿祁速回。

她知道,她是姜锦妩放在朝中的一根钉子,虽是提醒众人莫要忘记华家的战功与耻辱,更重要的是,她站在那里就是姜锦妩手中的权势象征,谁都想碰,但总要染一身血。

可她也知道,自从萧鲤出嫁悍羯,姜锦妩眼中的忧伤也做不了假。

她是姜锦妩偶尔想起的慰藉。

......也是,说放弃便能随时除掉的棋子。

华凌祁留了信分别送到太守府与寒晟阁,快马加鞭带着影卫离开。

寒晟阁中,骆煜安才疗完伤刚歇下,信让赖着讨茶的尚颜湫截住。

尚颜湫注视桌上的信,并未打开,也没让人叫醒骆煜安,临到傍晚,骆煜安转醒,他举着信坐在骆煜安床边,嫉妒叹息:“华家老幺给你的信,打开看看写了什么情话。”

骆煜安脑袋发蒙,直觉不是什么好事,拆开信之后,脸色阴沉,他掀开被褥登上靴子就走。

尚颜湫视线瞄到信上的内容,嘴角讥笑。

骆煜安站在百岚苑,几乎与渐黑的天色融为一体,他攥紧双手:“又跑。”

浓重的黑笼罩着他,晕不开的怅然,夜空里挂着的星,与昨夜一样明亮,可心里的灯火却渐渐灭了。

骆煜安的眼眸清澈明亮,如灼灼星辰,盯着桌上华凌祁用过的茶盏,猛然呛出一口血,颈间青筋暴起,不由嘲笑道:“在你心中,究竟有没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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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凌祁低眉顺眼站着,推翻的博山炉滚落脚边,赵嬍衣怒不可遏,珠钗乱晃,气得指尖发抖。

闻辛忙给她顺气:“太后息怒啊。”

“那妖魅惑主的外邦女,皇上为她多次破例,恃宠而骄无法无天,竟狠心害死哀家未出世的孙儿。”赵嬍衣怒道,“皇帝呢?还执意护着用巫蛊的女人吗?”

年前,华凌祁前往苍州没几日,贺栾霜喜脉,这是自华凛阴和腹中胎儿死后,萧岂桓的第一个孩子,宫中的人各个步履维艰,倍加小心谨慎。

姜锦妩确实病了,时常头痛失眠,华凌祁回到中都后常入宫陪伴与她讲坊间趣闻。

就在今晨,她才跟姜锦妩请过安,便听闻贺栾霜腹中忽然疼痛,血流不止,太医束手无策,只得施针先保住大人。

巧就巧在,乔颜命人彻查各宫,在千瑶的住处找到个巫术娃娃。

双容也跟着劝:“太后消消气,千妃......那外邦女子已经关起来了,皇上明察秋毫,此事查得定然水落石出。”

“是啊。”闻辛看了一眼双容,柔声说,“皇上再喜爱她,自然不能跟自个儿的骨肉相比,太后先喝点茶。”

赵嬍衣推开闻辛递来的杯盏,胸口起伏:“必须处死这个红颜祸水,若两国打起来,咱们大齐还怕他们月栎不成。”

侍女们惊恐地皆垂下头。

华凌祁与双容出了殿门,往锦央宫走,气温回暖,宫道里却依然阴冷。她抬眼看着双容的背影,端庄娴静,甚至比中都夫人们的气度更胜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