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我谨奉宗门教条,甚至还在法理之上,考虑了情理,当真是存了对师妹好的心思才逼她参与公审的。”
花月影声泪俱下,一字一句几乎是狠狠地咬碎了吐出来的:“师父,这是不凑巧,不凑巧那颜立琛刚好是守山人之后罢了。倘若他不是,此番必遭诛之,于我们则大功一件。我何错之有!”
白芷惜蹲下身,轻抚花月影被打肿的半边脸:“影儿,做人不能太过一板一眼。你只要记住,日后不得和林乔乔发生过硬的冲突。”
她的手指在花月影脸上摩挲,眼底闪过一丝寒意,轻声道:“这世上能够解决问题的方法有很多。”
花月影仰起脸静静聆听。
可是听到的话却让她睁大眼睛不寒而栗。
白芷惜清淡的眉眼蕴了一股让花月影难以读懂的情绪,她沉声道:“影儿,倘若想要惩罚一个人,你可以引诱她犯下弥天大错,让大罗神仙都救不了她,最傻的,就是直接与人结怨。”
她低头看着花月影,唇角微勾:“你甚至可以借刀杀人,兵不血刃。”
花月影打了个寒颤,她想唤一声师父,向她解释她没有想要惩罚林乔乔,她之所以这么对待林乔乔,是因为她当时真的觉得她有罪。
哪怕是现在,林乔乔逼她下了跪。她也没有恨到想要林乔乔死。
她甚至想要问一问师父,身为赏罚使,说出这样的话,难道不觉得很错很错吗?
她忽然觉得此刻眼前的师父是如此陌生,她嗫嚅片刻,一句话都没勇气说出来。
白芷惜冰冷的手却再一次抚摸在她红肿的脸上:“影儿,不要舍本逐末。你是赏罚使的继承人没错,但你永远要记住——你是一个修士。修士的世界,该是弱肉强食,相互掠夺。没有什么,比地位、资源更重要。”
花月影茫然地道:“弟子,记住了。”
白芷惜轻声细语:“很乖。还有一件事,你也要放在心上。”
“师父请讲。”
“你和颜立琛关系如何?”
“无甚交集。”
“找机会,拉近关系。”
花月影忽地想起,那个玄衣少年凝眸画符时的神情。
他腰身悍利,眉目淡淡,有一种把生死置之度外的气度。
从前她没有注意看过他,今天她定睛看了,才发现这个少年很难让人移开眼睛。
白芷惜这么说的时候,花月影没发现自己没被打肿的那半边脸颊,也漫上了轻浅的红晕。
她问:“为什么?”
白芷惜看着她的眼睛:“他非池中物。”
*
林乔乔到摘星崖的时候,离傅天承叮嘱的时间还有整整一个时辰。
她大咧咧地踩着通悠的曲径,往傅天承的静室走。
周围执勤的守卫弟子们见了她直接放行,这是宗主很久以前就叮嘱过的。
能够不经过传报直接去傅天承静室的,只有两人,一个是林乔乔,一个是颜立琛。
守卫弟子还热情地与她打招呼:“林师妹,又来找师父啦?”
林乔乔嘿嘿一笑:“嗯!”
守卫弟子也笑道:“要穿斗篷吗?”
斗篷?
林乔乔挠了挠脑袋,回忆了一下。
她想起来,摘星崖是有一件她的专属斗篷。傅天承给的。原因是有天原主要给傅天承惊喜,结果原主一靠近静室范围,就被傅天承的神识捕捉到了,白瞎了原主的惊喜。
原主为此大闹一场,后果就是傅天承后来去拍卖商行高价买下了一个仙级的隐息斗篷,除了已经飞升上界的真仙之外,人间界哪怕是大乘修士都无法感知她。
说是只要林乔乔来找他,穿上斗篷,他就发现不了。她可以尽情地穿着斗篷来玩。
但是,为防林乔乔穿到外边惹祸,斗篷只放在摘星崖,不能被她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