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走,林乔乔更加肆无忌惮。
眼见花月影凤眸微愠,仍看着她。她不怒反笑,抬头对花月影比了一个割舌头的手势,轻声道:“小心一点,别玩火自焚!”
花月影要说些什么,被宣仪殿上空沉闷的钟声打断。
她的神情在一瞬间谨小慎微了起来,她不再理睬林乔乔,微微躬身,目视着前方。
空气在瞬间寂静无声,所有人朝着一个地方,欠身行礼。
在百千个弯着腰的人群里,只有两个人的身体站得笔直。
一个是林乔乔,一个是颜立琛。
林乔乔昂首挺胸抬头看去,果见傅天承御剑落地,正大步流星走向中心台雍容华贵的主座。
林乔乔此时是站在白芷惜的坐席后侧,离傅天承有三四个座位的距离。
顺着傅天承的方向慢慢挪着视线,林乔乔猝不及防和颜立琛对视上了。
颜立琛深不见底的眸色竟盯着她所在的方向,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林乔乔心里咯噔了一下。
刚才她无暇他顾,没注意到颜立琛。也不知道他静静地看了她多久。
有没有听到她说话?
早知道他已经来了,刚才她就应该在众人面前背刺他!
林乔乔十分懊恼自己又错过了一个刷仇恨值的机会。
傅天承落座之后,宣仪殿内外落针可闻。
傅天承没有着急让众人免礼,而是微微侧身,同左手侧的掌宗大弟子叶霜迟低声说了一句话。
叶霜迟眼带笑意,回了几句什么。
傅天承原本就不苟言笑的脸色顿时又黑了三分。
傅天承开门见山:“本座难得清闲,与道盟执剑长老手谈一局。怎料却一直静不下心。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却原来是你们一个个仗着辈份修为,在这里欺负本座徒儿。这就是本座教你们的为师为长之道?”
傅天承说完,仍不让众人平身。
众人低着头,各个瞪大了眼睛,一时间屏气凝神,怀疑起自己的耳朵。
白芷惜的唇角原本是抿着笑的,听了这话,脚底一软,眼前一黑。
她脑袋里炸响了一道天雷,雷鸣声在耳边嗡嗡作响,使她好一会儿记不得自己是谁。
花月影更是瞳孔收紧,紧紧皱眉,情难自控地露出了不解和茫然之色。
她下意识去用余光看自己的师父,瞧见白芷惜脸色苍白如纸,她心底的茫然瞬间就变成了恐惧。
偏偏此时此刻,林乔乔在她的余光里笑意盈盈地将她望着,挑衅意味极浓。
花月影暗自咬紧了牙,紧紧攥住了双手。
就在这时,执法堂主严正刚首当其冲,出列朗声道:“宗主不可轻信宵小谗言,我等深受宗主教诲,怎会以大欺小。实是你的关门弟子颜立琛私练魔功,如今阴谋败露,为人揭发。此人欺瞒师长,已是罪无可恕,自甘堕魔,更是人人得而诛之。我身为执法堂主,今日就是要捋宗主逆鳞,也必得立诛此人,以免遗祸世间,令我太清宗万年清名蒙耻!”
严正刚的话,听得白芷惜脸上恢复了一些血色。
她吸了口气,正要出列附和,就听闻傅天承冷笑一声:“阴谋败露?严正刚,本座给你个整纷剔弊的机会。你既咬定颜立琛‘阴谋败露’,一定是有确凿的佐证了?只要你拿出的佐证被本座认可——本座会给你一个交代,给全宗门一个交代,本座将亲手斩爱徒于剑下。”
白芷惜皱了皱眉,及时收住迈了一半的脚步,静观其变。
就听见严正刚语气急促道:“还需要什么佐证!他私练魔功,身负难以自控的魔息,这还不够么!”
傅天承面色一寒,沉声斥责:“仅以一点魔息,就安插莫须有的罪名给本座的爱徒。使他差点坠入混沌深渊,九死一生。严正刚,你无证求罪,妄图私惩本座的弟子,你好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