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诸如“救人一命,胜在七级浮屠”的玩笑话,可瞥见他略显严肃的神情后,她生生把话咽回去。
某个念头一闪而过,她灵机一动:“当然是……为了还债了。”
“还债?”
“对,就是还债,所以我们算是两清了吗?”
“不。”他否定,“你现在是我的救命恩人,怎么说也该是我欠你。”
鹿小凡想说不用了,霍景宸的身子朝她的方向倾了倾,凑近她一些。
“所以,你想从我这里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兑现。”他注视着她的眼睛,声音充满蛊惑,“什么都可以。”
鹿小凡大脑嗡的一声,只觉脑容量急速下降:“那就……帮我对对戏吧,我感觉有些地方情绪还是不太对,你能指导一下我吗?”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合理要求,她说得诚恳,却见他眼底有一丝异样情绪划过,不知道该称之为无奈还是失落。
胡思乱想间,霍景宸已经退了开去,神色恢复如常。
“想对哪一场?”他从茶几上拿过剧本,随手翻开。
剧本只有这一本,不得已鹿小凡只能将脑袋凑过去,也因此,霍景宸能清晰看到她早已涨红的耳后根。
细软的发丝轻轻拂过他脸颊,有种说不出的痒,盯着眼前那几乎红得滴血的莹润耳垂,他感觉呼吸有些紧。
鹿小凡对此毫无所觉,往后翻到最后一页:“就是武惠妃自戕的那一段,我不太拿得准这里应该表现怎样的情绪才对,是悲伤还是愤怒?”
这一场是鹿小凡的杀青戏,也是武惠妃这个角色的高潮部分,可任她绞尽脑汁,始终找不到最佳的情绪表现。
霍景宸看完那一场批注,缓声道:“人的情绪很复杂,它可以是单一体现,也可以是分阶段性的递进,缓减,或是交织,这取决于当事人的性格、意识与行为。无论是哪一种情绪,是悲是怒,是喜是忧,只要是符合当下心境的,那就是对的表现。”
鹿小凡眸光忽闪,恍然大悟,之前是她一直研究错了方向,现在豁然开朗,心情都随之变得轻松起来:“我明白了,谢谢你。”
接下来,霍景宸跟她排了几场戏,又帮她总结几个有待改进的细节,鹿小凡听得认真,末了她看了看剧本,想把明天的戏也跟他过一遍,楼下传来了一阵嬉闹声。
鹿小凡的房间在五楼,沙发位置挨着窗户,她的注意力全然被吸引过去,眺望着楼下玩仙女棒的工作人员,心下不由感慨:“好久没看烟花了。”
霍景宸闻言抬眸看她,正要说话,手机铃声骤响,他拿出手机,随手摁熄屏幕。
几秒后,急促的铃声又再响起,昭示着来电人的焦急,手机的主人依旧云淡风轻,不管不顾。如此反复几次,他耐心耗尽,直接关掉手机。
鹿小凡:“要不你先去接听一下,说不定有什么急事?”
“不用了,不过是为了直播的事。”霍景宸说道,“今天的直播你看了吗?”
鹿小凡怔忡,明知道应该否认的,可对上他饱含深意的眼眸,神差鬼使一般,竟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唇瓣轻抿,她犹豫地问:“那她……”
“我说过,没有她,也没有别人,”他向前欺身,垂眸注视着她,“只有你。”
鹿小凡耳边犹如爆竹炸响一般,她呼吸急促,心脏砰砰直跳。
空气中静悄悄的,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就在这时,房间里的灯光忽而灭了。
黑暗猝然袭来,鹿小凡不明所以,许久才适应了眼前的黑暗。几秒后她想起来,前些天在食堂里有听工作人员提过,山村里夜晚电压不稳,每个星期都会有断电的事情发生。
她单手撑住沙发扶手借力起身,想到外面探探情况,谁料手腕被人一把握住,惯性作用下,她的身体又重新跌坐进柔软的沙发里。
旋即,熟悉清冽的气息在向她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