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也不打把伞?万一生病了怎么办。”陶穗心疼。
许津阳半敛目光,低低地笑了一声,“不至于,我身体好。”顿了顿,又补充一句:“打伞太麻烦,我只想快点见到你,干脆跑过来。”
说完,他转向秦绒,向她点了点头,“抱歉,冒昧地给你打了语音。”
秦绒摇摇头,“没事儿。”
购物中心里人来人往,不是适合说话的地方。秦绒向两人打过招呼,说下次有时间再约,这次就先散了。
分别时候,陶穗叮嘱一句:“你路上注意安全呀。”
秦绒笑着说好。
出门的时候只是阴天,她没有带伞。从购物中心到地铁站,需要步行经过一片小广场。秦绒站在大门外的遮雨棚下,看了看不远处亮着的地铁站牌,有些犹豫。
秋季的雨,一场冷过一场。她虽然穿的长袖,小风一吹,仍然打了个哆嗦。雨势不算太大,但是又细又密,像一瀑剪不断的绸。
购物中心里的杂货小店大多都有卖雨伞,但是都走到这儿了,再返回去难免折腾。
要不就跑一段吧,一百来米的路程,其实也不算太远。
她打定主意,正准备冲进雨里,却听见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隔着嘈杂雨声,那声音并不清晰。秦绒怀疑自己是听错了,犹疑地向四周张望一番,视线陡然凝于一处。
大家都在寻找躲雨的地方,小广场上空空荡荡。
唯独有一个欣长的身影。
男人手执一把长柄伞,肘部自然弯曲,扣住伞柄的手指骨节分明,姿态优雅。他的步调不疾不徐,端的是一贯的沉稳镇静。
雨水顺着伞的边角滑落,像是穿了线的珠子,一颗接着一颗。他向她走近,直至伞下的一小方天地与遮雨棚下的空间相连,扰乱视线的雨帘消失,周遭的一切仿佛悄然静止。
“时学长……”秦绒不由自主地靠过去,进入他的伞下。
“下雨,路不好走,我来接你。”他简单解释了来意,换了另一只手撑伞。自己脱下大衣,披她的身上,又细心地替她拢了拢领口。
干燥温暖的布料将她包裹,潮湿的空气被阻隔在外。直到面颊略微发酸,她才意识到自己一直都是笑着的。
“什么事这么开心?”时行云垂睫。
“刚刚见证了闺蜜甜甜的爱情,马上又轮到了自己。”她满足地微微眯眼,像是饱餐的橘猫。
时行云笑了下,看了眼她手里的袋子:“重不重?我帮你拎?”
“不重,我拿吧,是给你带的吃的。”
他轻轻扬眉,“我猜猜,是饼干?还是小面包?”
秦绒故意卖关子:“都不是——回家再告诉你。”
两人紧紧靠在一起,穿过小广场,到达路边的停车位。时行云替她举着伞,送她进副驾驶位,而后自己走到主驾驶的一边。
空调开了暖风,维持在舒适的温度。秦绒心情很好,暗搓搓地试探道:“我可以连蓝牙放个音乐吗?会不会吵到你?”
据她观察,时行云开车的习惯是不放音乐的。
“不会。”他按了几个按键,车机很快弹出配对信息。
“我并不是觉得吵,只是有时候出去跟项目,车上会载同学和老师。大家听歌偏好不同,什么都不放反而能避免许多麻烦。”
“但你不用在意,想放什么都可以。”
“嗯。”秦绒得了他的首肯,连上蓝牙,又打开音乐软件。
悠扬的音乐声自音响中缓缓流出,时行云听着熟悉,在记忆中搜寻一阵,蓦然想起是秦绒还上高三时,他曾给她分享过的曲目。
等红灯的功夫,他偏过头,看了小姑娘一眼。她单手拄在车门的扶手上,托着下颌,目不转睛地盯着外面。
车窗上的雨水模糊了视野,朦胧的光影,使得平时熟悉的环境也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