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紫绡翠纹裙,上面的绣的图案,可全都是您面前这个丫头做的。”
赏梅宴上,刘小姐可因为这紫绡翠纹裙出了好大的风头,这裙子样式没有多特殊,可上面绣的芍药,连花带叶,都仿若是真的一般,只可惜不肯说是出自谁手,不然王月也想找那个人定制一身。
“这真是你做的?我嫁衣的布料,可是从京城那边买来的云光锦,要是绣坏了,将你卖了连个零头都赔不起!”
怪不得这绣坊老板要将她叫过来,原来是这单生意竞是个扎手的刺猬。
她心中有了主意,上前一步问:“这样贵的布料,看来是要到小姐府上去做了,不知道小姐能给多少做工费?”
言下之意,便是心中很有自信能做出叫她满意的嫁衣。
王月哼笑了一声:“好!我就喜欢你这爽快劲儿!你若做的让我满意,两百两银子便是你的了!”
要知道,做一身嫁衣,一般给的做工费是四十两,而王家小姐如今给出五倍的价格,绣坊老板都恨不得立刻替她答应了。
姜楠只当没看见他催促的眼神,只看向王月:“我没和绣坊签过契约,不算这绣坊的绣娘,绣坊的抽成不能从我的工钱里走。”
“这是自然。”王月颔首应道。
之后两月,姜楠日日都会去王家替王月绣嫁衣,偶尔也会跟这府里的男主人王能撞上,王能得知这看起来十一二岁的女孩,竟然就是王月口中绣技精湛的那个绣娘,诧异并不比王月当时小。
后来姜楠绣的嫁衣,果然让王月满意了,顺利拿到了那二百两银子。
因为这层缘由,两人其实是相识的。
王能一看是姜楠,便吩咐伙计端来热茶,问道:“林娘子怎地有空来我这?”
姜楠端过茶杯,触手温热,便低头抿了一口道:“我今日来,是想买个合适的铺子自己做做生意,不是想着这镇上熟悉的牙行只有王叔你这嘛!”
王能没想到,短短几年,这姜楠就有了开店的本钱。
而她又是一位绣技精湛的绣娘,不禁让人猜想,莫不是想和绣坊抢生意。
但这和他也没有干系,送上门的生意自然没有赶客的,于是只问道:“那不知娘子对这店铺有什么要求?”
“最好在人流多的地方,铺面不用太大,适中就行。”
王能听了,沉吟片刻道:“这样的旺铺,拿出来租的都少,何况是拿出来卖的。”
姜楠心知一时半会可能找不到合适的,但她也不急。
“我想若能买到合适的铺子是最好的,若是三个月还是没有合适的,我再看看要不要租。”
王能点点头:“行,那我先帮你留意着。”
姜楠应了声好。
“有消息了,王叔派人到洒金街通知我,到时候可能还缺几个丫头帮忙,还要再麻烦你一回。”
王能笑容不免更亲切了些。
出了牙行,姜楠本想直接打道回家,但时辰尚早,便打算在街上逛一逛,镇上十日一次的赶市正好是今天,周围村子的村民都会在这一日将自己需要卖的货物用扁担挑着,到镇上来卖,好不热闹。
有猎户将自己打的野物来卖,也有普通农户卖自家蔬菜水果的,还有些小娘子打了络子装在篮子里等人挑拣。
她走到一处卖杨梅的大娘摊前,却见摊前已经蹲了一个穿着蓝色长袍布衣的少年,那少年右侧放了一个书箱,背对着她,腋下露出一点和衣服同色的补丁,头发亦是用同色布条束起,依稀可见后颈白皙。
“大娘,你家杨梅多少钱一斤?”
少年指着大娘筐里杨梅问。
那大娘许是见他书生打扮,料他并不会讲价,于是开口便道:“两百文一斤。
那少年似乎是沉吟了片刻,并未立刻作答,大娘又道:“我给你算是实在价,要知道还有人卖两百五十文的呢。”
杨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