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就空了。
楚虞这才看清了先前被他们堵住的位置。
那个位置正好在树荫下,摆了一张茶几和一张摇藤椅,有老者在那摇椅上面躺着。
那位老者穿着一身陈旧泛黄的长衫,须发斑白,面色却很红润。
只听他哼了一声:“这群无礼小辈……光景好的时候无一人来此问津,如今想白嫖我的丹药,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随即,他将一把圆圆的芭蕉扇盖到脸上,没两下便打起了鼾来。
篱笆外面,楚虞却不由愣住了,这位炎医仙……她果然是见过的,在偏隅山的泉眼。
她还询问过他,需不需要自己帮他提水。当时他说什么来着?
“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谈什么帮别人?”
没想到……那位老者便是炎医仙。
他的鼾声越来越响,从均匀的呼吸声变成了锯木般的声响。
楚虞心念一动,转身往偏隅山去了。
偏隅山与偏角山不仅同命相连,就连距离也挨得挺近,这一点,从它们同属于偏字辈的名字也能窥见一斑。
一个时辰后,楚虞再次回到了篱笆小院。
炎医仙的鼾声依旧,姿势也一变未变,还是芭蕉扇盖着脸。
她悄然走到院里的水缸边上,从乾坤囊里取出了方才打的水,打开盖倒了进去。
水哗啦啦地轰涌而出,发出了不小的声响,水面回归平静后,那阵鼾声也停了。
楚虞心道不好,回头一看,炎医仙果然被吵醒了。
只见那把芭蕉扇被他往下挪开了一条缝,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置身事外地盯着她。
于是楚虞放下水桶朝他走了过去,未语先笑,恭敬地朝他作了个揖:“小辈楚虞,见过炎医仙!”
炎夫子傲然哼了一声,坐起身来,他似乎是渴了,瞥了一眼藤椅旁的小茶几,上面有一个茶壶,一个茶杯,杯子是空的。
在他自己动手前,楚虞便眼疾手快地将茶杯斟满,又端起给他,笑道:“您请用茶。”
他未发一语,看戏似的盯了她半晌,才接过她的茶啜了一口。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水缸,笑道:“以后啊,您水缸里的水便包在楚虞身上了,我来帮您装满!哦,对了……”
楚虞又掏出了她的乾坤囊,专心致志地一个接连一个,从里面取出了六个果子。
这些果子酷似妃子笑,却比妃子笑大得多,与拳头一般大,她提水回来的路上碰巧见到,便爬上树摘了最大的六个下来。
她指着那几个外皮红艳艳的妃子笑,殷勤地道:“这些果子是刚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我尝过了,鲜甜又多汁,味道十分好!炎医仙,您尝尝看?”
炎医仙看到她掏出那只红配绿的乾坤囊时,眉头不禁抖了一下,再看到她掏出来的果子时,就抖得更厉害了。
他指着那些果子,手也抖了起来,总算是开口对她说出了第一句非气音的话:“你你你——!你知道这是什么果吗?啊?就敢往下摘?”
楚虞也疑惑了,不确定地道:“我愿称之为……妃子笑?”虽然这果子比妃子笑大得多,不过人家长在仙境嘛,应该的。
炎医仙顿时眼睛瞪得像铜铃,激动道:“妃子笑什么妃子笑?这可是……!”他止住了话,转而又问:“你方才说你吃了?!”
他的反应看得楚虞一愣一愣的,她呆呆地点了下头,道:“吃了……就会如何?”难不成会死?
然而不等他回答,楚虞就知道会怎样了……
一阵异样的气浪忽从体内升腾了起来,直冲上了头顶!
……
这果子……似乎有催|情的功效……
炎医仙早就唯恐避之不及地转过了头,宽大的袖子把他的脸挡得严严实实的。
在它未发作之前,楚虞立即转身狂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