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室忽逢多人临(2 / 3)

几十人,却鸦雀无声。

沉寂片刻,最先开口的是跪在地上的长鹤。

“景,景玄师兄……是,是我一个人的错。今日做菜时,我想起……师父他们还躺在冰床上,可,可楚虞却还好好地站着……我,我一时鬼迷心窍,就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用迷思花教训她,谁知她,她刚好走开,躲过了。那些花粉,就都落到菜里了……我后面,有点害怕,没敢说出来……铃兰师姐,长廉师兄对我挺好的,不是他教唆的我。”

长廉朝铃兰翻了个嫌恶的白眼,铃兰则气得跺脚,对长鹤恨铁不成钢。

长鹤又道:“景玄师兄,你,你责罚我吧!”

一丝疲惫攀上了景玄的面容。

楚虞心想,这疲惫大约是从心底深处攀上来的吧,这些鸡毛蒜皮的烂摊子,除了让人烦也还是让人烦。

景玄无语片刻,对长鹤道:“……你自己罚自己吧。”他扫了一眼众人,中途还在楚虞带血的衣裙上停了一瞬。

“都散了吧。”

说罢,他转身离去。

“景玄师兄!等等我……”

同景玄一起过来的那位女修——今羽,如梦初醒般追了上去,方才她一直站在他身侧,全程都没怎么说话,像个置身事外、不谙尘世的仙子。

楚虞望着他们的背影,转念一想,人家可不就是个仙子吗?

景玄已翩然走远,微带磁性的声音不真切地飘过来:“你别…一…跟…我……”

至此,今日这些磨人心态的闹剧才算是结束了。

一道菜都能整出那么多幺蛾子,楚虞除了无语也还是无语了。

回过神时,楚虞发现那群弟子已然散去。

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无措地抬脚朝前走了几步,脱口道:“青松……!”

楚虞在四面八方、零零落落的身影里拼命搜寻方才那个为她作证的小男童。

人处在黑暗中,能看见一丝微光便已足够,她还没亲口和青松道个谢呢……

在周围找了一圈都没找到,楚虞又急匆匆跑入屋内,期盼着青松在里面用饭,虽然这个想法的可能性更加微乎其微。

片刻后,她失望地折返……

出了院门,楚虞鬼使神差地走到山崖边上,倒不是想往下跳,而是被远方的山脉吸住了目光。

远方的青山绵延不绝,倒还算苍翠欲滴,只是,漂浮于其中的仙气与她梦里看见的相比起来,越来越稀少了!

少了仙雾的缭绕,那些山峦便呈现出一种单调又寂寥的观感。

若是转换一下身份,站在其余弟子的立场上,她应该也会对自己恨之入骨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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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残羹剩饭,楚虞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自己那间小木屋。

她倒在床上绝望地想,按如今的情况来看,要凭她自己查出泽仙鼎被打破的真相,可谓是难上加难了!光是应付陷害她的小人,就已经够费心神了。

她原本想多搜集一些关于她另一个“同伙”景昊的线索,可那些弟子每每一提到这个名字,便都讳莫如深地噤了声,叫人比“追剧追到关键时刻剧突然不更了”还要难受。

总之,现在就是,毫无头绪,无迹可寻。

她痛苦地翻了个身,自言自语道:“真是太艰难了。”

不行不行,若是连她自己都放弃了,此事便再无平反的可能了,那她重新活过来的意义何在?

“不可以放弃!……啊——”

她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才刚自我鼓舞完,下一刻便被眼前所见吓得尖叫了一声。

屋内不知从何时开始,悄无声息地多了个人。

虽说是个娇美可人的妙龄女子,可那白裙飘飘,长发垂腰,乍一瞧见,还是有些瘆人的。

尤其是这女子正幽幽地盯着楚虞,那眸中的哀怨,给楚虞一种“不互相纠缠个八辈子都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