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一一捡起,心道:“算了……反正难言的苦楚多这一点不多,少这一点也不少。”
都捡齐之后,她拿了把小刀,坐到门外的小石墩上默默地削土豆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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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虞特意挑了个正对着厨堂门的方向坐,这样她一抬眼,便能看见厨堂的动静。
她穿到流仙境也有几日了,除了知道自己是个罪人,那些犯罪背景、犯罪动机、人物关系、个中细节,她是半点都不清楚。
这些同门弟子个个不待见她,想想也不可能从他们嘴里挖出点什么来,便只能通过他们零碎的对话来推敲细节,拼凑线索了。
削土豆的抬头间隙,一个修士忽然抓住了楚虞的目光。
那人五官长得秀气,眼神却透着一股精明与不屑。
此刻,他正坐在厨堂角落剥着笋,才剥了一会儿,他便有些百无聊赖了。
他随意将那笋拍在地上,侧头对旁人道:“喂,长岩。你说这景玄师兄何时才能修复泽仙鼎?他这一年来,都去了好几个秘境寻宝了吧。”
被唤作长岩的修士正淘着米,听后一甩手上的米水,叹了一声道:“难呐……泽仙鼎可是万年玄石炼成的,是世间最坚硬之物,要寻到一个能将其修补如初的宝物,谈何容易?更何况它碎成了千百块,怎么修得好?”
那个修士听后若有所思,眼中闪过一丝衡量。
长岩又继续道:“而且近来有好些邪族蠢蠢欲动,不断骚扰流仙境结界,师父仙体仍旧昏迷,景昊师兄又……”
楚虞最想了解的便是景昊这个人了,她与他之间究竟有何联系,为何他们会一起打破泽仙鼎?是互相合作?还是说他们其中有一人是主谋?他堕入邪道又是怎么回事?
可这个叫长岩的修士一提到这个名字,又立马住了口。
他接着道:“事情统统都压在景玄师兄身上,他便是再无所不能,也分身乏术啊……喂!长廉,你这笋剥了半天怎么才这么点儿?”
长廉便是那个眼神精明的修士了。他回过神来,一脸不情愿地捡起地上的笋:“谁让流仙派为了那些所谓的黎民百姓,与不少妖族结下了梁子。如今衰落了,仇家自然是要寻上来的。”
听他这话,仿佛他不是流仙派的弟子似的,荣辱感是半点也没有啊。
别的修士也感慨道:“想当初流仙派繁盛时,咱们有三千同门。可自打泽仙鼎一破,也就这一年吧,陆陆续续出走了近一千名同门,又有一千人被清方长老派去寻景昊师兄的踪迹去了。如今偌大的流仙境,就只余不到一千人了,怪冷清的。”
听了这话,楚虞微微出神,心里不禁泛起一阵伤感。
“哼,都是些忘恩负义的凉薄之人,走了也罢!”
长岩道:“树倒猢狲散。流仙境本就是靠泽仙鼎供养的。大家都心知肚明,它离消散不远了……说不定将来,咱们也要在凡尘中相见喽。”
长廉道:“那你可别说你认识我!来这学修仙没学出个境界来,烧菜做饭的本事倒学会不少。”
突然嘭的一声巨响,把周围人都吓了一跳,楚虞也跟着颤了下。
“怎么了这是?”
“铃兰你干什么啊!吓死人了!”
却是一直未发一言的铃兰一刀砍到了案板上,她转头对长廉怒道:“平日不用功,饭喂嘴里也不知道嚼,没修出本事还好意思说?不想做便滚出流仙境,没人拦着你!”
这长廉看着也不像是吃素的,他道:“你冲我吼什么?发哪门子疯?我有说不做吗?我再没本事也比你强,谁不知道你两百年的修为还比不上别人一百年的,好意思说我?”
铃兰又一刀砍在案板上,这回声音更加大了。
“你!再!说!一!遍!”
长廉从矮凳上站起来,抱着手挑衅地笑起来:“好话啊……不说二遍!”
“你!”
眼见他们就要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