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铁画,我目前没有看见可以维持热度的新东西。在青楼里,世人初见,轰动一时;成婚再见,算得上引人注目;到了这第三次,还是同样的画,不过是换了画面内容,难免令人觉得审美疲劳。”
柳楼曦捡着自己想好了解决措施的点,开口说道:“书签好说,应该不难,对铁匠们稍加培训,应该就可以了。”
“至于第一点,我们宣发再往外扩一圈,范围延伸到离丽城一日路程的城镇。多需的费用倒是不成问题,我现在手里有好多好多银票。”她从袖带中掏出一叠银票,数了十张,推给颜钰之。
这银子赚了,就是用来养着铁画,推任务进度的,花再多,柳楼曦也不心疼。
颜钰之扫过银票的数额,抬眉,倍感意外地深深望了她一眼。
柳楼曦全然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低着头,手指指着草纸,自顾自地说:“铁画未必只有画,我们也可以弄些其他的。比如屏风,雕饰,盆景摆件……”
“换不同的形式么……”颜钰之喝了口凉茶,云淡风轻道,“可以。那就这样定下来了,你我各司其职,你且专心锻造,以后银钩楼,便由我来打理。遇上需要商议的地方,就如今日一般,我们一同决议。”
柳楼曦点了点头:“好的。”
起身欲离去时,她才回过味来,满脸困惑,回头三连问:“以后?是什么意思?你不回秦颜家了?”
“我此来,在短时间内,不会回去。”颜钰之浅笑道,“昨日去杉园,见还有不少空屋子,不知我可有幸,能憩于红豆杉下。”
柳楼曦茫然:“可是可以,但你为什么不回去?”
“颜家第三十七代里,齐颜苏祉猷入仕,从楚颜过继去的颜清安年岁尚小;赵颜音杳,弱不胜衣;鄙人不才,家传食而不化;楚颜雨筠兄,当属这一代集四颜大成者,可他不善掌事。”
“我画不能,所幸才不疏,是故,意在继位下一任族主。而铁画银钩,就是我证明自己能力,让族中长者认同的一册投名状。”
柳楼曦犹豫了一下,没想到,颜钰之竟有这般心思,不过如此也好,小竹子算是解脱了。于是她吐了口郁气,答应道:“你自己选一间住下吧。”
“楚颜夫人,慢走,我不方便起身,就不送你了。”
柳楼曦摆摆手,下楼离开了。
出了银钩楼,外头的太阳正高,她抬头与耀眼的日光对目而视,只一眼,世间万物便换了模样。
街上的街景和人来人往的喧嚣,在她眼中,仿佛笼上了一层混浊朦胧的纱。微微吹过的风,拂过她的脸庞,带来了一丝凉。
柳楼曦一面走,一面复盘着方才的谈话。恍然间,念及手里的银票,都是容微霜定画全款预付的。而她,没想起来分一部分给柳母,蓝悦青那边也没有给。
猛然,她脚步一顿,停在原地。自己怎么全然忘了,容微霜是皇室中人,他定的这幅图,将要送给这个时代的权利中心。
若是容皇能看上铁画,且不论会不会给铁画封上个名头,单是皇上寿礼这一点,便足以让铁画的知名度,跃升一个档次。
至于铁画的具体内容,她目前没有什么好的想法,因而转道,改向楚颜家走去。
颜荟煊总归是违逆了组训,嫁入皇室。由此,颜家只在楚颜家宅中,给颜荟煊全了礼,自轿子出了府门,便再无人随她同行,就连侍奉多年的丫鬟都被拦了下来。
颜雨筠终归是心疼妹妹,顶着压力去荟萃楼揽客,给她撑腰。
柳楼曦一路寻来,走到了楚颜家的偏殿。赵颜家主和颜二叔正坐于其中小酌对弈。
“柳姑娘?”就在她纠结要不要进去的时候,赵颜家主先一步发现了她,“你寻我们有事吗?”
既然已经被看见了,柳楼曦所幸落落大方地走近,屈膝行了一礼,问安:“颜二叔,赵颜家主。”
颜二叔展手,示意柳楼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