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之后,你们……我们家的账务,我不会要我管吧?”
“楼曦若是愿意,可以接手;不愿,就交给二叔吧。”
“那肯定是不愿的,我可不想和你那几位难缠的三婶打交道。”柳楼曦翻了一个白眼,嘟囔道。
“对了,是谁来找我?”
颜雨筠回道:“李花魁递信,让去一趟炎枫楼。”
“还去炎枫楼做什么?”
“曹枫身死,炎枫楼改换了主人。”颜雨筠从袖中取出一纸传书,递给她,“赵大人把你的奴籍改回良民,然后它划到你名下了。”
柳楼曦迫不及待地展开传书,上头白纸黑字,确实这么写了,还盖了官印,登时笑眯了眼:“那我岂不是,农民翻身把歌唱,凭空白嫖得一楼。”
世事无常,谁能想到炎枫楼会直接归了她,峰回路转,此前迫于现实,搁置不提的借青楼推进任务进度的计划,又见希望了。
颜雨筠见她欢喜,将本已到嘴边的话,生生压了下去。这赵夜清,布衣出身,难怪短短五年便能爬到高位,为人实乃老奸巨猾。把炎枫楼划给楼曦,不过是不想从中得罪微霜和二皇子,将自己从风暴中,摘的干干净净。
“用过饭,过去看看。”
柳楼曦心情大好,轻盈道:“路上顺道去杉园一趟,看看玽哥回去没。”
“跟着他的家丁方才来报过信,柳玽已经回去了。”颜雨筠婉言阻止道。
“行,那吃完饭,我们直接去炎枫楼。”
·
芸芸众生之中,一个凡人的生与死,俨如石子落入海中,泛起一圈水波后,便渺无踪影了。
日落月升,黄昏漫漫,没了旧主子,炎枫楼照旧卓立与世。来往客人接踵而至,楼内欢声笑语不绝于耳,同往日之景,别无二致。
颜家的马车停在大门前。颜雨筠推开木门,掀起帘帐,脚尖刚碰到地面,一个身段妖娆的紫衣姑娘立马上前,扭着腰拦住他。
紫衣女子伸手向他的臂弯探去,娇声:“公子,快来呀。”
颜雨筠身子一偏,避开她。不过紫衣女子的手,倒也没落空。
正巧柳楼曦要下车,她特别贴心的手臂一屈:“姑娘,你可以挽我,刚好马车太高了,我下不来。”
紫衣姑娘身子一僵,瞅了一眼颜雨筠,收回手甩了甩,转身时嘴里骂骂咧咧:“真晦气一男的,带着人,还往青楼跑。”
柳楼曦不常呆在楼里,平日进出都是避开众人,走的小门,是故没什么人认识她。准确地说,是完全当作看不见她。从下车开始,一路上,数不清几个姑娘,和蝴蝶吮蜜一样,花枝招展地朝着颜雨筠扑来。
颜雨筠一个没理,一个没碰,但是这并不妨碍柳楼曦不爽。她沉下脸,走在前头,气鼓鼓地不搭理人。
颜雨筠笑得舒眉展眼,还不忘伸冤道:“楼曦,这不能怪我。”
柳楼曦:“我又没说怪你!快走啦,你没看那边又有人过来了。”
两人快步疾行,上到了四楼。
李花魁的房门开着,她已经等候许久。
一见他们来了,她脸上即刻漾开笑容:“哎呀,这么晚了,还麻烦颜家主和颜夫人来一趟,快请进来坐。”
柳楼曦也不同她客套,直接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李花魁给他们沏了一壶茶,端上两盘点心,讨好道:“听苏大人说,炎枫楼此后都归属于颜夫人了。妙清在扳倒曹夫人这事上,也算是出了几分力,便想斗胆同您求个赏赐。”
“你是被逼着去的啊,这不能……”柳楼曦扫过桌上摆放着的点心,顿了顿,话锋一转,“什么赏赐?”
“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也就您一句话,签个字的事。我和妹妹李妙妙两人,在年少时,就被我们那畜生爹卖到了青楼,我们现在都是奴籍。”
“本来我去年就攒够了赎身钱,可曹夫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