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打探到,爹是被二老板找人纵马撞死的。”柳玽咬牙切齿,满脸憎恨,“这可是杀人啊,我打算明日就上报官府,为爹报仇雪恨。”
“没用的。”柳楼曦没想到柳玽晓得了这件事。柳父被身为皇室女的曹夫人害死,官府绝对会按下这件事。
她对上柳母和柳玽纳闷的目光,有心解释,可不能同他们细说。只好辗转角度,换了个方向:“我们没有证据。”
柳玽一拍手,笑起来:“哎,妹妹说到点子上了。我借草图一用,就是为了证据。”
“这证据,我现在可是已经拿到了。”他洋洋得意,摇着头道,“那日我拿着图去小巷寻那二老板。”
“他碰巧不在,我就进他屋子里等他。刚好看见窗檐上栓着只鸽子。你们晓得,我一见着鸟雀就走不动道儿。我就想去逗逗鸟,哪料到那是一只腿上绑了竹筒的信鸽。”
“我定睛一瞧,信筒里有东西,拿出来,上面写了二老板害死爹的事。”
“我灵机一动,趁着那没人,就把字条装着回来了。”
柳玽从怀里掏出荷包,打开,取出一个小纸条:“就是这个。有了物证,报官指定能成。”
纸条展开在眼前,柳楼曦瞅着上面的字,细长清秀,像是女子的字体。
这个骇目惊心的消息,震得柳母还没回魂,六神无主地扭过头看着柳楼曦,指望着她拿个主意。
柳楼曦这下不知道该怎么拦了,绞尽脑汁牵强道:“等先问问颜雨筠,咱们不懂。他身居高位,请他帮忙参谋一下。”
柳玽眼珠子一转,想了想,觉得她说的有道理,答应了。
“你把纸条给我,我明日带去给他。”
万一这纸条,是曹夫人给二老板的传信,或许对颜二叔对付她有所帮助。
“那不行,明儿你把妹婿叫来家里,不就行了。”柳玽护着纸条,果断拒绝。
柳楼曦揉了揉眉心,万分无奈,就此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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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柳楼曦早早去了颜家,找颜雨筠。
柳玽趴在窗前,看柳楼曦出门,把荷包里的小纸条拿出来,放在枕头底下,藏好,然后拉出抽屉,里面有一张同样大小的纸条。
这是他仿制出来的。
带上纸条,柳玽也出了门。
不消两刻钟,柳楼曦带着颜雨筠回来了。
柳楼曦找遍家中,都没寻到柳玽,一问对街人家的门童,才知晓柳玽是出门了。
两人按着门童指的方向,一路问去,越走越偏。
走到半路,柳楼曦瞧着四周景致分外眼熟,也不再询问了,这明摆着柳玽又去小巷了。
她一边走,一边扶额道:“他为什么还要去啊。”
颜雨筠已经听她说了字条的事,稍加揣摩,淡淡道:“许是想敲诈二老板,谋得一笔钱财。”
柳楼曦眉毛下垂,嘴唇紧抿:“他怎么确定,二老板一定会给他钱?而不是打他一顿,把字条抢走?就不怕把二老板逼急了,干脆杀人灭口?”
“柳玽留了后手。”
颜雨筠向来是瞧不上柳玽这一类,自己没什么本事,脑子里一整天,就想着投机取巧的人。
柳玽从前靠柳父,现在靠妹妹,从未靠过自己的本事,通过自己的努力赚钱。
而且柳玽对亲情这一情感,淡薄的可以。
卖妹妹,抵押母亲,现在口口声声为父报仇,实际上还是为了钱。
也就楼曦,单纯天真了些。她方才和自己讲昨日同柳玽对峙的事,还没有反应过来,她一开始说的是柳玽偷画的事情,后面就被柳玽带偏了话题。
依柳玽所言,小巷屋里没人,草图就不是给了二老板,后面他应该还遇上了什么人,把草图给卖了。
“回去吧,字条应该在还杉园。”颜雨筠停下脚步,牵起柳楼曦就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