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儿歌(2 / 3)

我在青楼锻铁画 Nienna 1798 字 2023-05-28

她仓促侧身,锄头擦破雪嫩的面颊,一道鲜红刺目的血痕,突兀地浮现在白皙的脸上。

“你做什么?”柳楼曦右手手指轻触火辣辣的脸庞,粘稠的血慢慢渗进甲缝。

“你个破烂户,青天白日,做什么吓我娃子?”王婶指着她的鼻子,唾沫星子喷得满天飞,“不知道被多少个男的睡了的破鞋,还好意思穿白裙子。”

一个黑脑袋,小平头,从她肥胖的身子后探出来,正是方才在村口当木桩的那个孩子。

王婶嗓门极大,这么一嚎,左邻右舍全听见了。

村里没什么娱乐消遣,一有丑事爆出来,人传人,来的可快,不过几息,柳家四周围满了人。

柳楼曦抬手,反手用袖子擦去淌到脖颈的血液,正言厉色,提高音量:“谁在村里造谣生事的?”

“还有脸说谁造谣的?”王婶抹了一把脸,手一甩,比做脸皮丢在地上,沾满泥浆的鞋,用力剁了几脚,“赶牛车的老李亲眼瞧见的,你个破烂不堪玩意,还有脸说你不是?”

柳楼曦每日从炎枫楼回柳家,再从柳家去炎枫楼,都是坐的那位李姓老汉的牛车。

她每日都去青楼,这是事实。

一时间,柳楼曦想不出,自己要怎么反驳。

“老娘还不了解你?你个贱婆娘,天天穿的花枝招展得来来去去,就指着钓汉子,给你钱耍。”王婶朝着地上吐了口痰,“你们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玩意,那二狗子,尖嘴猴腮。前日里,我还瞧见他来俺家偷东西,把俺唯一的一根金簪拿去当了。”

“赔钱!吓了我娃的钱和二狗偷的钱!”王婶卡了一下,接着吼道,“你赔五两银子,今儿的事,老娘就不和你计较了。”

柳母擦着柳楼曦,从门框挤出来,柔声柔气:“王婶,玽儿不会偷东西的,许是你瞧错了。赔礼少点行吗?家里实在没钱了。”

“我呸,老寡妇一个,你怎么不死在赌狗窝子里?”

柳楼曦生气了,王婶骂她可以,青楼的事,她辩驳不了;说柳玽偷东西,她并不清楚,不做评价。

但深巷小房那事,柳母是受害者,村里人不分青红皂白,光凭眼见和口传,就开始编造扭曲事实。

尤其是柳母从巷子回来后,她的精神状态就不是很好,白天不敢出门,夜里时常被惊醒,不能再被刺激。

柳楼曦抢过王婶手里的锄头,远远丢开,接着她用力正反手,两巴掌扇过去,王婶的老脸登时红肿了起来,又一正掌,直接将王婶扇地坐了个屁股蹲。

王婶脸也疼,屁股也疼,一双手上上下下,不知道揉哪。

众人都被柳楼曦出乎意料的举动惊到了。

她神情倨傲,昂着头,抬高手掌,对着围观的所有人,一字一顿:“从现在开始,你们所有人,再说我母亲一个字的不是,我的巴掌可不会留情。”

“她不是青楼女。”颜雨筠拨开围观的人,挤到人群前面,站在柳楼曦身边,手垂在身侧,毫不犹豫握住她的手。

原是颜雨筠上山走到一半,挂着那首“儿歌”,折了回来,想查清楚是谁编的。

不料发生了这样的事。

他心里长松一口气,庆幸还好回来了。

看着她脸上醒目的红色血迹,颜雨筠心里一紧,面向围观的村民凛然道:“她是我的正妻。”

柳楼曦看着身前他宽厚的背肌,心里淌过一股暖流。

“这么大的小伙子了,净瞎说。”赶车的李老汉也在人群里,“我每天都送她去窑子。”

“我是这一任楚地颜家的家主。”颜雨筠从怀里拿出来一个玉牌,其上一面刻有“楚”字,另一面刻有“颜”字。

“那家青楼,是颜家二房夫人曹枫的产业,柳姑……楼曦是颜家主母,这段时间在同曹夫人学习接手账本。”

“今日大家先行散去,明日下聘,到时请诸位用席。”他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