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易的消煞驱邪的入门阵法,只是阵法上摆放着几件不合时宜的东西。
一条鱼骨,一碗血,和一张符纸。
血是处子血,符纸上画着的是……勒令天元广灵神君……
“这家伙名气可真大啊。”沈秋盈嘀咕道。
身后的婢女站在门旁,“河神寿宴将在明日寅时开始,新娘要在这房内等待寿宴开始。“
说完,为首那婢女将门关上,沈秋盈坐到矮榻上,屋内四周墙壁上点着油灯,空气里弥漫着油烟味。
这油烟味仔细一闻却又带着阵阵香甜,沈秋盈皱眉,这四周空气里的应该不止油烟味道。
“……这种味道……是迷药?”
不过对自己并没有用处。
沈秋盈拿出随音石,想将寿宴时间的消息告诉徐承佑。
“徐承佑?”沈秋盈小声喊道。
“在。”那边回道。
沈秋盈说道:“河神寿宴是明日寅时开始,你早点去探探情况。”
“寅时?客栈老板说寿宴在辰时……”徐承佑道。
“辰时?看来他们是有点防着你了,那你今日也要多注意点,说不定等会就找你麻烦去了。”沈秋盈思索道。
话音刚落不久,沈秋盈那边就传来了娇娘子的声音,“公子,可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忙?”
娇娘子嗓音娇翠欲滴,沈秋盈听到对面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随后徐承佑的声音传来:“没有。”
“公子别紧张,和你在一起的仙长,和你……”娇娘子继续道。
“和你没关系。”徐承佑道。
娇娘子的声音一僵,“……是奴家失礼了。”
“对。”
“公子你怎的……”
“第一次见面就问家事,属实失礼。”
“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啊。”娇娘子僵硬笑道。
徐承佑一脸正经道:“没记得见过你。”
“……”娇娘子无言。
沈秋盈在随音石前想道:徐承佑,此刻我是真的佩服敬佩你。
随音石对面安静了一会后,徐承佑的声音再响起,“你还有事吗?”
“……没、没有了。”娇娘子声音带着点尴尬。
稍过不久,徐承佑拿起随音石说道:“好了,她走了。”
“你是挺会拒绝人啊,没想到你也有伶牙俐齿的一面。“沈秋盈打趣道,“不过你这样岂不是拂了人家面子。”
“我说的是事实。”
“你说的也对。”但我跟你什么时候成家事了?
“哦对了,我现在在一个房间里,这地上画着一个驱邪阵法,然后上面压着一道符,符上是请你来坐阵呢,你这家……神君名气不小啊。”
“承认了,按目前九重之道的香火供奉排名上来看,我只是略胜一筹。”徐承佑回道。
这一本正经的自夸是怎么回事?
“所以说你这多累呀,三天两头让你到处跑,虽说不见你回应过。”沈秋盈说道。
请神的事每天都上百起,有些神仙一天要跑个几十次才能处理完,当然也有人一次都不去……
“几百年前……我回应过一次,但历劫后我已经忘记是为何召我,也忘了是何人召我。”徐承佑语气微沉。
沈秋盈笑着的脸突然一僵,“不好意思啊,提到你……你以后一定会回忆起那些对你来说重要的事情。”
徐承佑却突然轻声一笑,“你又何必不好意思,本就是天意所致。”
“那好吧,我、我先观察观察这个房间,明日寅时见。”沈秋盈垂眸轻声说道。
也不知怎的,这几日相处下来,总觉得徐承佑这人不仅脱离自己的想象,甚至和大家口中所传根本不同……
虽说沉稳,却又有点小正经,说话直白却不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