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萧燃指了指身后覆盖绿荫的山坡,“你看身后这么大片产业需要打理,还要忙着撰稿。时间过得紧巴巴的,还要抽出空管教孩子,真怕你累到。”
“所以,你有什么要说。”雪然越听越觉得萧燃话里有话,蹙眉问了一句。
萧燃半真半假地说道:“我是觉得辛辛苦苦地赚钱,不如把这片农田卖了,随我去兰陵生活,也省得我长途跋涉来这里送钱,至于阿福,我可以出钱寻私塾来教。”
“这片农田若是卖出去,会是不少银钱。我若是嫁给你,以后和离了,银子还得分你一半。况且阿福...........”
雪然朝萧燃身后看过去,见到大树后面露出一抹白色衣角。
“阿福,还躲在树后面做什么。”雪然道。
阿福从树后面老老实实地走出来,慢慢走向雪然,“娘,我知错了。”他伸出手心,等着雪然惩罚。
他们旁边立着一根竹竿,阿福半眯眼瞥向雪然,看她握起那根竹竿,慢慢走近。
萧燃干干一笑,挡在前面,劝道:“孩子这么小就要读书,我当年十岁还穿开裆裤呢。雪儿姑娘确实有点着急,应该让他有个快乐的童年。”
雪然未看萧燃一眼,对阿福指桑骂槐:“你出去找父亲找不到,也不能随便认贼作父。”
本来想要劝架,却一块被骂了进去,萧燃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雪然用竹竿象征性地轻敲一下阿福的手心,又道:“能游手好闲到十岁的,父母非富即贵。他们和你不在一条起跑线上,他们就算不考科举也有官职做,你能吗?”
“还真能......”萧燃接话,被雪然瞪了一眼,连忙敛神收声。
阿福点了点头,“娘说的对。孩儿这就回去读书。”说罢,阿福自惭形秽,耸拉脑袋走回书房。
雪然的家原本是个残破的茅草屋,冬不遮雪夏不避雨,这些年雪然的财富日积月累,茅草屋逐渐改建成泥瓦屋。
起初,萧燃暗恋雪然只因皮囊的吸引,这些年和雪然细接触下来,愈发觉得雪然是他缺少的那部分,故此他到现在也没有向连长晋透露雪然的行踪。
陪伴在她身边三年,萧燃怎么甘心当作寻常友人,他酝酿道:“雪儿姑娘,我想.........”
“小姐,我回来了。”江应笑的出现打断萧燃的告白,她挤开萧燃,递给雪然手中的书册。
雪然拿着书册,捋一眼书封的名字《银荔枝》,旁边还挂着白马俏书生的署名。她粗略翻过几页,看到序跋里面挂着琅公子。
一想到连长晋,她心里隐隐作痛,又继续翻着后面的内容,这一部说的是雪儿姑娘借尸还魂,被裴朔藏在家中,与裴朔的侄子颠鸾倒凤。
裴朔哪有什么侄子,就一个外甥,这一点整个大粱都知道。
雪然脸色红一阵白一阵,问道:“季然大人,你说这裴朔的侄子是谁,我看着有点眼熟。”
萧燃看着雪然有些生气的墨阳,左思右想,谨慎回复:“理论来说,我们萧家和裴家也是亲戚,萧烬也是他远方外甥。”
“哦这样啊。”雪然点了点头。
萧燃以为自己蒙混过关,撩起袖子揩去额头的虚汗,却听到雪然又说:“那我回头得把这个交给冰蕊,与她好好说道说道。”
“不必了不必了。”萧燃摆了摆手,撒腿落跑,一眨眼的工夫就消失在荒野中。
......
三个月后,夜半兰香馆刊载一篇《银荔枝》的评论,署名为瑞雪红衣客,评价倒并非刻薄,但结尾却表示,认为此书应将雪儿姑娘尽早写死,这才能彰显劝诫世人之意。
周栀子看到这名字,想到了是失踪三年的雪然,不过她也没有告诉盛鸿渐,而转日拜访连家,将此书交给了连长晋。
这三年里,连长晋也不曾新娶,更不曾光顾风月场所。周栀子信了他对雪然的痴心,冰蕊也减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