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温碧霓如花似玉的一个小妹子,只因进宫一趟,就要被流放三千里,还要遭受百日鞭刑,心中很有些同情这温碧霓,出声喊了一句“陛下”。
“陛下当真英明!”江澄在旁边一直盯着董云飞和明帝看,见董云飞开口,他就立马拔高了声音打断董云飞的话,一边给董云飞使眼色,一边接着董云飞的话茬道:“如此一来,既可免人猜疑,又可杜绝效尤,陛下这主意实在是妙,臣这就去给地方官员写信。”
董云飞见江澄这么说,便知道自己不应当再开口了,他闭上了嘴巴,没有再说什么。
明帝见江澄如此接话,很是满意,指指起居室中的桌子,吩咐道:“澄儿坐一边写信吧,写好就该用午膳了,朕让人给澄儿准备了几样爱吃的菜。”
江澄恭声领命,起身往书桌前走。明帝则搂着董云飞轻声细语道:“朕跟你皇后哥哥说,此事不必同云儿提起,云儿怎得过来了?”
董云飞嘟嘴,“恺哥喊臣侍过来的。”
明帝一时不大明白,“悦儿为何要云儿过来啊?”
江澄在一旁听见,再次抢先答道:“陛下出京好几天了,小云很想念陛下,贵君就让臣侍把小云一起带来了,陛下向来体贴男儿心事,怎得连这点都弄不明白,非要当面问出来?这让小云怎么答嘛?”
明帝听见江澄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朕知道了,多谢澄儿告诉朕。”她说着话抚着董云飞水嘟嘟的唇片道:“云儿今个儿忽然腼腆了,看来是被惊着了,朕今晚好生宠宠云儿,让云儿回回神。”
江澄听明帝这么说,便知道董云飞这件事算是结束了,他很是松了口气,提起笔来,笔走龙蛇地写了封书信,在明帝和董云飞卿卿我我告一段落之时,拿给明帝看。
明帝接过来,略扫了两眼便吩咐露儿传御前护卫进来,飞马将信寄出去。那御前护卫领命出去,明帝又吩咐露儿道:“把果君那个侍儿掌嘴三十,交给内侍都知办理脱役,即日遣送回家。”
露儿领命,却又看了董云飞一眼,问明帝道:“陛下不召旗儿过来同嘉君对质么?”
江澄听见露儿这么说,便看了这露儿一眼,心中暗道这侍儿过于机灵了,不知道是给安澜出力,还是给薛恺悦出力,但不管是给谁出力,于他而言,都不是件好事。
好在事涉董云飞,明帝在露儿说完,勃然大怒,“对什么质?他一个侍儿诬告君卿,朕将之处死都不为过!”
露儿打了个寒颤,飞快地往外跑,“奴才知道了,奴才这就去让人掌那旗儿的嘴。”
明帝在露儿跑走之后,想起这旗儿又牵涉到林从,便转而问江澄道:“澄儿可知这旗儿为何会独自跑来诬告云儿么?”
江澄摇头:“臣侍不知,不过臣侍猜这旗儿乃是个年轻男儿,家中母父都是朝廷的校尉,没准是瞧小云年轻貌美又深得陛下宠爱,心生嫉妒,便打着为小从着想的名义,遇得机会陷害小云的时候,就毫不手软地陷害一回,被人问起来,他就往小从身上推,道是自己是为替主子除去对手才这么做的,让人不好苛责他。”
江澄并不知道这旗儿被顾琼发现在宫中聚赌的事,这番分析全是自己揆情度理,但明帝听了,觉得他这分析很有道理,她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对江澄道:“朕也是这么想,这厮多半是又一个倩儿。他自己行事,与从儿无关。”
江澄耸耸眉毛,暗道他家陛下这回倒是比他想象中的要好应付得多,他还没怎么编理由讲道理呢,他家陛下就全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