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气中(2 / 2)

呢。”

这话简直跟昨晚董云飞在安澜走后悄悄劝他的话一字不差,薛恺悦的怒气消了一些,但他面上仍旧不承认自己的脾气大,他皱着英挺的眉头道:“她再有理也不能乱耍威风,更不能来我殿里耍威风,我那天说她,也没说错,我是她的生父,她做错了事,我就得管她。我不管,皇后也不管,她不得长成高敞那样啊?”

皎儿听自家主子有听劝的意思了,连忙趁热打铁,“主子,您便是想要管教公主,您也得讲究个方法,您不能总是这么直话直说,公主她是个大孩子了,要面子。”

这话也有理,薛恺悦默默地想了一下,奕辰是冬天出生的,很快就要七周岁了,七周岁的孩子,的确不是个小娃娃了,他以后是得注意给她留面子,只是他给她留面子,她若是误以为他这个做爹爹的都怕了她,那她以后可就更难管了。

皎儿看他沉默,便认定他是听进去劝了,心里头很是轻松,笑着补了一句:“主子,您听奴才劝就对了。公主虽说是您生的,可您也就这么一个公主,您不能总发作她,您要是伤了她的心,您往后可指望谁啊?”

薛恺悦原本消了的怒火被皎儿这句往后指望谁给重新勾了起来,他气愤愤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怼皎儿道:“我指望我儿子,我又不是只有她这么一个倒霉孩子。”

皇子能跟公主比吗?皎儿瞧了一眼气得脸色发紫的自家主子,没敢把这句话讲出来。什么话能跟主子讲,什么不能跟主子讲,作为主子的贴身侍儿,他得有分寸。没有第二个公主,是主子的痛处,他绝不能哪疼往哪扎。

薛恺悦看皎儿不再说话了,也就没再怼皎儿,皎儿是个忠心的侍儿,不管说的话是中不中他的意,都是真心为了他好。

再说,相比于皎儿怎么说,他怎么样处理奕辰的事,才是最重要的,他不能由着这个倒霉孩子一步步地走向骄恣跋扈,将来变成高敞第二。凰朝不是玄武,凰朝的臣民是绝不能够接受一个冷酷无情蛮横暴虐的天子的,他是奕辰的生父,就算她眼下没在他膝下养着,将来她得罪了天下,被人从帝位上拉下来,他是绝对脱不了干系的。

熙和殿中,董云飞窝在床上,仰头看着床顶的帷帐,心里头也在琢磨奕辰的事。

昨晚他听薛恺悦给他讲事情的经过,他当时是劝薛恺悦不要生气,公主懂得维护生父,是件好事,可是回来之后,他越想越发愁。

将来要继承帝位的公主,居然说出男儿卑贱的话来,这让他怎么听怎么担忧。然而帝位传承不是他一个没有女嗣的君卿能够决定的,对他来说,最简便易行的做法便是趁这小公主还小,把她那种男儿卑贱的念头掐死埋土里,永不许发芽。

可是说是这么说,他要怎么样才能让那个目空一切的小公主认识到男儿家一点都不卑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