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还故纵(2 / 3)

有些财物,也能在那温家少女跟前说得起话一些。明帝抚抚额头,慨然允诺道:“你的东西朕全部给你,朕另外再送你三千两银子做安身银。”

董云飞眨眨眼睛,没有再说话,明帝见状便知道董云飞这是满意了,她站起身来道:“朕去洗沐了。”

她没有喊他服侍,董云飞也没有主动跟过来,明帝暗暗难过,看来就连这最后一晚,她也难以亲近他了。

以往拥有的时候已经知道他的独特与难得,眼下要失去了,心中当真有一万个不舍。可是再不舍她也不能强迫董云飞不是?

这家客栈不大,每个房中只有一个浴桶,明帝匆匆地洗完,低头看看浴桶,喊了客栈的伙计们进来把浴桶的水倒掉,再去抬干净的热水过来。伙计们离开后,明帝亲自拿起舀子给浴桶中浇了些清水,把浴袍下摆掖在腰间,她自己跪在地上用刷子细细清理浴桶,清理过后,双手提起浴桶,把脏水倒在盆子里,又再次浇了清水进去,如此反复,等浴桶彻底干净了,她才吩咐伙计们把干净的热水倒进浴桶中。

挥退了伙计们,她独自往屏风这边来,柔声道:“云儿去洗沐吧,朕把热水放好了。”

董云飞眨眼看看她,唇角上带着一丝讥诮:“连最后一晚上都不肯浪费,陛下可真是精打细算。”

明帝听了简直想要打死他,然而她想到她马上就要失去他了,愣是把怒火压了下来,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你不愿意朕是不会勉强你的,你不想洗沐就不洗。这房间只有一张架子床,朕是不会睡地上的,你要睡地上也随你。”

董云飞冷哼一声,语带嘲讽地道:“你把水都给我放好了,我干嘛不去洗沐?”

明帝看着董嘉君快步而去的身影,心里头真是各种滋味都有,有那么一瞬间,她想着干脆今晚强宠了董云飞,倘或侥幸让他有了身孕,他以后就长长久久地是她的人了,可下一瞬她就把这个念头给打消了,她要挽留他也不能够用这样卑鄙的方法,她不能让他恨她一辈子。

可是该用什么样的方法挽留他呢?晋位分?赏赐珠宝田宅?虚无的位分比得上做年轻女儿的正君吗?何况她又能晋多少呢?她总不能越过薛恺悦晋他为皇贵君吧?珠宝田宅这些,他眼下就不缺,他也不是个贪恋财物的人。有什么是董云飞很想要又一直没有得到的呢?

明帝思量了片刻就豁然开朗起来,董云飞一直不想生女育儿,她为了百年之后的祭礼考虑,内心中又想要一个董云飞的亲生宝宝,一直没有答应董云飞这个要求,如果这件事能够让董云飞重新考虑他和她的关系,那她何不答应他呢?

和失去他相比,那个未来的宝宝根本微不足道。

董云飞洗得很快,没多大一会儿就出来,双手抱臂站在屏风旁,薄唇一启,眯着眼睛指控她:“陛下果然不喜欢臣侍,不然怎么会答应得这么爽快?这要是恺哥,陛下会这么容易同意吗?”

明帝真有一种动辄得咎的感觉,她答应得爽快也有错吗?她努力压着冲上去揍他一顿的想法,沉声道:“如果是悦儿看上了别人,朕也会同意的。”

她以为她这回答一碗水端平,不会有什么问题,然而董云飞连停顿都没停顿,继续嘲讽道:“恺哥给陛下生了一个,肚子里还怀着一个,这样的功劳陛下居然说舍弃就舍弃?陛下是打算顺水推舟地遣走几个好再纳新人是吗?”

给董云飞做妻主怎么就这么难?明帝腾地一下子站了起来,嗖地一下子就冲到董云飞面前,然而她终究没有举起巴掌,瞧着董云飞近在咫尺的脸,她微有些疲惫地道:“云儿,你不要总是曲解朕。”

董云飞把一张俊脸向她靠得更近了些,近到她能看到他脸上细微的毛孔,能感受到他呼出的热气,“我曲解陛下?陛下一听我要走,连挽留都不挽留,立马就同意了,还答应得这么大方,这是对我有感情的意思吗?这是深爱过我的表现吗?”

云儿这意思是要她挽留他吗?明帝不敢相信,却又不想放弃掉这很有可能是